」
說完還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
電話那頭很快變了嘟嘟嘟的忙音。
不做狗的日子實在清閑。
容璟推了所有的工作在家陪我，買了我吃的菜，抱著電腦一頭鉆進了廚房。
又開始現學現做了哥。
我的求知大發，打算看點書補補背景知識。
站在書架旁思考了整整十分鐘。
最終，目被《十萬個冷笑話大全》牢牢鎖定。
踮腳去拿的時候不小心掉了一本印著燙金字，看樣子就很貴的裝書。
扉頁掉出一張泛黃的書簽，上面蒼遒有力的字跡我再悉不過。
【我討厭距離、影、痛苦、下雨。
【我想要明亮的日子，和你一起，靠著大海和沙灘。
【我想要奇幻的天空，喜的國度，但是要和你一起。
【我想要、溫度、石子、的水，所有我們可以的東西。
【我恨做夢，我恨等待。】
容璟什麼時候這麼文藝了？
盯著書簽上的字跡看了幾秒，我發現了不對勁。
每一道筆鋒都著絕、不甘。
字里行間盡是偏執與瘋狂。
【宿主，20 積分換一個，換嗎？】
系統忽然出現的聲音嚇了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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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積分？
你不如直接要我的命吧。
【不換！】
【是關于太子殿下的哦。】
我咬咬牙，吐出一個字：【……換！】
系統往我的腦子里塞了一段畫面。
畫面里的容璟穿民國時期的黑底金紋長衫，坐在黃花梨圈椅上，食指戴著一只玉扳指，一下一下輕叩桌面。
同樣穿著長衫的中年男子畢恭畢敬地站在他面前。
微彎著腰，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手里的卷軸。
是一幅古字。
容璟抬眸淡淡掃過卷面，目定格在卷尾的落款上。
龍飛舞的子胤二字。
「陳先生想賣多錢？」
被稱作陳先生的中年男子略加思忖，豎起三手指。
容璟喚來仆從：「帶陳先生去賬房。」
「謝謝容老板。」
畫面一轉。
簡陋的竹屋，未束發冠的容璟靠著床沿屈膝而坐，一只手拎著沒喝完的酒壺，另一只手拿著筆，腳邊堆滿了散落的紙張。
忽然有人推門進來。
「子胤兄，幾日未見你，原是一個人躲在這兒悄悄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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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隨手拾起一張地上的紙，不經意地看了一眼，嘖嘖稱奇道，「虧得薛卿總說子胤兄徒有一手好字卻不善人像，他若是瞧見了這些，恐怕吵著鬧著要拜你為師了。
「只是這畫上的子不似京城人士，眼生得很。」
容璟將滿地的畫紙仔細收好。
低聲道：「是我夢里的人。」
那些畫上，畫的都是我。
我想起來了，子胤，是容璟的表字。
畫面消失，系統的聲音再次出現：
【宿主，你離開之后，太子殿下的怨氣差點把那個世界搞塌了。
【主神和他達了約定，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給他安排一個新的份，讓他作為旁觀者永遠存在于這個時空。
【也許能遇到你，也許不能。
【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等。
【他等了你 2456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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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驟然一。
像是突然間被劈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系統說的這一切過于荒謬。
但又似乎有跡可循。
容璟背上的那道傷疤，缺了角的琉璃九龍盞。
面對我的追問含糊其詞卻故作輕松的回答。
樁樁件件，都在提醒我。
他不是忽然來到這個世界的。
他等了我兩千年。
對我而言不過是從上一個世界來到這個世界。
對他而言，是漫長而孤單的兩千年。
我痛苦地扶著書架，心口像是堵著一塊巨石，無法呼吸。
【宿主，其實我早就想把這些都告訴你了，主神一直捂我的，不讓我說，還修改程序控制我，剛剛有一個位面的劇發生了嚴重錯，主神趕去修補劇了，暫時監管不到我，啊——】
系統的聲音突然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道著威嚴的機械音：
【001 號系統違反系統守則，暫時下線。
【請宿主繼續完任務。】
我在地板上坐了很久很久。
久到容璟發現我不見了，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找我。
我覺到自己被人托著彎抱了起來。
抬起頭怔怔地看著容璟。
發變了，總是倒映著我的琥珀瞳仁沒有變。
我手了他的眉眼。
容璟看出了我的反常，放下我，半蹲在我面前：「發生什麼事了？」
我費力地張開，聲音啞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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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我，等兩千年，值得嗎？」
35
容璟笑了。
我竟然在他的笑容中看出了一釋然。
他的目與我接連，神專注而認真：
「你在我這里，從來都不屬于值得或不值得的范疇。
「對我來說，你是全部。
「那個世界很好，唯獨缺了你，可我只想要你。
「想要的東西，等久一點又如何。
「而且，我等到了不是嗎？」
兩千年時被他寥寥幾句輕描淡寫地帶過。
琥珀的眼底是毫不避諱的癡迷與眷。
我早該明白的，在他對我的意值達到 100% 的那一刻就該明白的。
會讓人長出，也會讓人生出無盡的妄念。
正如他總是固執地我泱泱。
屋子里很暗，我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明明是夕，卻刺得眼睛莫名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