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坐在蝦兵剛剛搬過來的椅子上嗑海螺。
聞言也不知是該先反駁龍王的婚禮,還是先反駁青白的上門婿。
隨意吧,此間事態已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兩條吵了半天啥重點也沒吵出來的父子龍。
一個樂呵呵看著老公兒子胡鬧一氣的王后,邊樂邊嗑海螺,還招呼我一起吃。
我是啥?
我只是一團會尾尖的空氣。
順帶說一句,辣炒海螺可真好吃。
直言果的時效一般是三個時辰。在第二個時辰達到巔峰,從第三個時辰開始減弱。
我需要做的,就是等一等。
待爺倆的爭吵已經上升到龍攻擊,比如:
青瀧:你的爪子不夠利!
小白:你的胡須不夠亮!
我覺到從旁邊椅子探過來搭在我手心里的尾尖突然往回了。
我心道:
「呦,醒啦!」
他娘道:
「呦,醒啦!」
小白不吭聲,眼神尷尬地飄著,手探向海螺。
被他娘一掌打在手背上:
「醒了就給我思過去。」
「年了,膽子了,還敢離家出走了!」
龍王在一邊點頭附和:
「就是就是。」
青白撇著,眼神幽怨地看了看他娘:
「娘你怎麼只說我,不說爹。」
王后瞪了青白一眼:
「他腦子不轉彎,你也是麼?」
龍王在一邊點頭:
「就是就是。」
他媳婦就是向著他,氣死那個臭小子。
臭小子青白沉默片刻,也不再反駁,站起了跟著蝦兵去思過。
我就著海水洗了洗手,也準備站起來跟著他走。
心中嘆,王后真是治家有方。
一句話,讓兩個男人同時到了偏與尊重。
妙。
13
王后見我起,開口道:
「阿三,你留一下。」
我起的作頓住。
王后繼續道:
「沒猜錯的話,你可是阿恒的兒周三? 我是白黎。是從小和你媽媽一起長大的....」
我見王后有些遲疑,搶答道:
「閨!」
「我媽媽提起過,王后您是最好的閨!」
王后眼睛亮了亮,神輕松愉快了許多:
「別王后了,我白姨就行。」
旁邊的龍王急急道:
「你是阿姮的兒?那阿姮有沒有和你提起過我?」
說罷還向前探,上下左右地看著我的臉,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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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阿姮啊?」
我默默往后靠了靠,微笑道:
「我像我爹。」
善良如我,沒有回答他后一個問題,而是轉向王后:
「白姨想必是見過我爹?」
白黎點點頭。
龍王震驚看向自己老婆:
「你見過那拐跑了阿姮的野男人?」
兩記眼刀齊齊飛到龍王的上。
白姨起攬住我的胳膊:
「走,去我屋里。咱娘倆好好嘮嘮嗑。」
龍王瞪大了眼睛:「那我去哪?」
白黎可沒有忘記剛剛說到阿姮的時候,他那個急切的樣子。
眼神都沒分給他一個:
「你去外面找個扇貝睡吧。」
就這樣,我與白姨手挽著手,走到大殿門口。
發現小白剛剛沒有離開。
此刻正站在門邊。
小鹿般的眼睛閃著晶瑩的芒,眼眶是一片委屈的紅。
他的視線地盯著我與白姨挽著的胳膊。
再抬頭,看了看他娘,眼里是委屈。
又看了看我,眼里是失落。
他什麼也沒說,轉跟著蝦兵走了。
白姨奇怪地看著他的背影:
「這孩子是怎麼了?關一晚上閉委屈這樣?」
「晚上關閉,那不就睡一覺的事兒麼?」
我卻想起了傍晚山頭上他跟我說的話。
我媽、白姨和龍王?
哦吼,明白了。
三個人的電影。
只是不知是哪個,沒有了姓名。
我思索片刻,跟白姨說我有點急。
白姨給我指了指方向,我急急跑去。
片刻后,又跑了回來挽住白姨的胳膊:
「走吧!白姨。」
14
白姨跟我聊起娘親時,眼底盡是笑意。
說我娘從小就是個笨蛋。
不喜修煉,修為一般,卻每一次都敢在旁的魚欺負的時候站在面前。
這我娘沒和我說過,我問白姨:
「白姨,小時候有魚欺負你麼? 為什麼?」
白姨淡淡道:
「因為我沒有爸媽吧。我是從旁的水系逃難過來的,原本的家鄉那片水系淹死了一個不會水的小花妖,后來一個神仙找過來,移旁邊的山將海給填了。」
「全家只有我逃了出來,是北海接納了我。」
白姨神中并沒有多悲傷,許是實在過去太多年了。
我輕握著白姨的手,問:
「可我聽娘說...也沒有爹娘。沒有被欺負麼?」
白姨笑著:
「你娘可是世上僅此一尾的赤錦鯉。是鯉魚族的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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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姨這樣說著,神里滿是驕傲與的羨慕,一一毫嫉妒也無。
我卻有些困了:
「可我娘說,白姨你可是十萬年來唯一一尾功越過了龍門的鯉魚。是十萬年一遇的魚才。你才是鯉魚族的希呀。」
白姨眼里閃過淚:
「我不是什麼魚才,只是每天努力練習。傳言十萬年才會有一條鯉魚功躍過龍門。是阿姮把的氣運讓給了我。」
我沉默了。
我覺得白姨好像對我娘有些盲目的認可,以及深刻的誤解。
雖然我很我娘,但也不得不說。
我自出生到現在,見過我娘唯一的修煉就是吃靈果。
若是這樣都能躍過龍門,只因為所謂氣運。那便真稱得上是天道不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