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揚了揚眉。
有這個必要嗎?
我沒和人類相過,倒是真不知道,怎麼——
我的目落在孩蒼白的面容上,微微一頓。
確實,這麼弱的人類也很見,為四方神君,本就該庇佑人類,照顧一下也不是不行。
于是我凌空把的包扯了過來:「我拿。」
云出岫好像有些驚訝,回頭看著我,隨后對我輕輕一笑。
笑得怪好看的,一張蒼白的臉都因為這樣的笑容鮮妍了起來,若春曉。
我覺得還順眼,于是就連班的時候,班主任安排給我做同桌,我都沒什麼反應。
反倒是我周圍的同學反應很大,一個個用那種敢怒不敢言的眼神看著我,看得我莫名其妙,還有種約約的不爽。
——昨天還眼睛發亮地看著我想知道我的原形,甚至妄圖輕薄我,今天就一副和我不共戴天的模樣,人類真是太虛偽了!
我法力出眾,耳聰目明,他們細碎的討論聲時不時就會傳我的耳朵。
「宣離居然愿意和會長做同桌!」
「他剛剛看會長了,我發現了。」
「我也看見了,他老看會長,都不復習。」
「我就說,昨天哪里是惱怒的挑釁,他明明就是對會長一見鐘,才耍流氓!」
「但其實,就是……宣離剛剛還幫會長背了包欸,他長這麼帥,和會長還般配的。」
「你這個嗑 CP 的叛徒!」
「怎麼了,我就嗑,我看會長對他也好。」
「你這麼一說——」
「但耍流氓就是不對啊!」
「確實。」
我:「?」
什麼耍流氓,什麼一見鐘,什麼嗑 CP?
我聽得一頭霧水,還想去問問他們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云出岫忽然站起了。
溫聲對周圍的學生說:「早自習馬上就下課了,大家把桌椅收拾好,五排八座,我們準備考試。」
我一愣:「考試?」
這不是才開學沒多久嗎?
「這是檢測大家假期復習況的底考試,」云出岫耐心地對我解釋,「沒關系的,宣離同學不用張,底考試都很簡單。」
我嗤笑一聲:「笑話,我怎麼會怕?」
區區一個人類學院的底測試,雖說我在四海學院都懶得參加考試,但只要我一認真,榜首肯定也是手到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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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就讓那群校領導看看,我取代云出岫為最優秀的學生,簡直是易如反掌!
——然后第二天,績出來了。
我皺眉看著績榜上自己的名字,問邊的云出岫:「你們這榜單是倒過來排的吧?」
不然怎麼解釋我居然排在倒數第一?
不過這樣一來,云出岫就在最后一名了。
搞什麼,績這麼差的嗎?那我要不要安?
云出岫:「……」
一直溫文爾雅的學生會長看上去有些無奈,隨后搖了搖頭:「不是的,就是正著排的。」
我:「……」
:「……」
我:「不可能。」
云出岫沉片刻,輕言細語地問:「或許是試卷出了問題呢,不如讓我來看看?」
我大方地把幾張試卷給看。
喃喃道:「詩詞填空——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一鍋燉不下?」
我理所當然:「你們人類不是吃鯤鵬?一只可以吃幾頓啊?」
云出岫:「……」
換了張卷子:「計算題——今有雉兔同籠,上有三十五頭,下有九十四足,問雉兔各幾何?嗯,都沒了?」
我不滿地反問:「和兔怎麼敢在朱雀面前放肆?一過來就被嚇死了,本君當然也不會浪費,全吃了不就都沒了?」
云出岫:「……」
這位一直溫和從容的云會長,臉上完無瑕的表第一次有些破裂。
半晌,嘆了口氣,向我:「神君出自妖界,思維自然和我們有所不同,是我疏忽了。」
我皺眉:「什麼意思,人界的答案難道不是這樣?」
云出岫又恢復了那樣溫的模樣,輕輕咳嗽了兩聲,對我淺淺一笑:「和妖界是有很大不同,放學我幫你補習一下,可以嗎?」
還要補習?這玩意兒不都給差生準備的嗎?本君縱橫四海學院多年,就從沒補過課。
我心頭一怒,剛想拒絕這樣的安排,看到云出岫的模樣,又說不出話來了。
偏淺的瞳孔在下呈現出一種焦糖瑪奇朵的——那是人類研發出的甜滋滋的東西,雖然奇怪,但我很喜歡。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緒激,蒼白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眼中卻蘊含著春水般,瑩瑩瀲滟,包含著語還休的懇求和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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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可以嗎?
我就像個啞一樣,拒絕的話哽在嚨里,半個字音都吐不出來。
心臟像是被很輕的羽撓了一下,如果我化作原形,應該一的都炸起來了。
「行吧。」我別開眼,聲音有些不自然,「補習就補習。」
就當我讓著這個病秧子。
4
華夏學院上的課和四海學院不太一樣,有幾門課我聽著像是聽天書。
尤其是那個「化學」的東西,我只覺得是無稽之談——燃燒還需要配置一些七八糟的東西?我隨口一吐的火都能把教室燒了。
但總有我擅長的課程,法。
妖怪和人類的通靈天賦有本質區別,妖族鐘天地靈氣而生,來自山川湖海,尤其是四象神君,天生便擁有五行神力。
他們費盡心思學習的法,在我眼中就是吃飯呼吸那樣簡單的事,生來便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