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清俊的臉表頹靡，左邊寫著「別惹我」，右邊寫著「煩死了」。
——這就是本校唯一的校醫兼學生，神農氏傳人，姜藥。
「宣離？」他看著我肩膀上的海星，表出現了些許變化，像是詫異，「你來這兒做什麼？」
我面無表：「看病。」
神農嘗百草，這位神農氏傳人還是千年難遇的神農杵傳人，據說妙手回春，對百草之力的掌控已經登峰造極，足可生死人白骨。
「朱雀一族擁有凈化世間萬的朱雀真火，本百毒不侵，」他說，「你是四方神君，應該百疾避，不可能生病。」
我：「……」
我：「現在出現了特殊況。」
他好像燃起了些興趣：「什麼特殊況？」
「我也許是中了某種法，」我表嚴肅，「也可能是中了毒。」
姜藥詫異：「以神君的實力，還有人能對你下手？」
我篤定：「有，就是你們會長。」
姜藥的表僵了。
他角了，坐回座椅，又變了那副興趣缺缺的模樣：「不可能，云出岫絕無可能在學院用法，也不會下毒。」
我不耐：「怎麼不會？」
為了讓他給我看病，我開始仔細描述自己的癥狀，「上的氣息有問題，我一嗅到就悶氣短，頭腦滾燙，心跳加速。可能有什麼言靈，但凡對我說什麼，我都頭暈腦脹，沒回過神就答應。還有，上恐怕有劇毒，我上次稍微到，溫頓時升高，比朱雀真火灼燒還燙。」
姜藥：「……」
等我說完這些，他的表變得有些難以描述，言又止。
我自認為自己足夠有理有據：「你不是有神農杵麼，給我醫治，我可以支付你報酬。」
姜藥的表有些不可置信：「你以為神兵是能隨便驅使的嗎？它只是在我住下了，我天天喂藥，都喂得虛不補了，這神農杵都懶洋洋的，我喊得它還不知道得到猴年馬月。」
我只覺得莫名其妙：「你們送去我們四海學院的那個軒轅劍主不是能天天舞劍嗎？」
姜藥的肩膀抖起來，像是覺得不堪辱：「你怎麼能拿我和夏靈比！誰不知道是千年難遇的第一天才——就連會長都沒辦法像那樣隨意取用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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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覺得一言難盡：「搞什麼。」
原來都這樣弱。
姜藥卻像是冷靜下來，抬眼幽幽地看向我：「不過你這種病，我可以治。」
我神一振：「真的？」
「我需要報酬，一百枚朱雀真火淬煉過的藥丸，保留華去除雜質那種。」他提出了條件，「藥材我來找。」
放在以前，拿我的火焰煉藥，我絕無可能答應。
但今時不同往日，我應下：「行。」
「方法也很簡單，云出岫對你的影響，用一種花就能解決。」姜藥給我看那花的圖片，「萬相生相克，你將花送給，影響消除，一切迎刃而解。」
只見那花生得艷，花柱頂生至側生，外，離生或上部合生；花瓣倒卵形，重瓣至半重瓣，花有紫紅、黃、、白和各種復。
我喃喃念出它的名字：「玫瑰。」
姜藥點頭贊同：「不錯，就是玫瑰。」
我還有些不放心：「這花沒毒吧，不會影響的？」
姜藥的表再次變得一言難盡。
他把我推出門外，「砰」一聲關上門。
5
脾氣不太好的姜藥并未讓我生氣。
也許是來華夏學院久了，我的脾氣也變好了。
華夏學院門口就有一整條商業街，我從前很出來，但今天為了姜藥開的那張單子，我來到了這條街的花店。
花店老板熱招呼我：「小同學，要買什麼花啊？」
我看向那一簇艷滴的鮮紅花朵：「玫瑰。」
說完，我又問，「這個不會有毒吧？」
「哪里會有毒，」老板哈哈大笑，「倒是可能有魔法！」
我：「……」魔法又是什麼，人類總是說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不過沒毒，我就放心了。
我只是想給自己解毒，不是想害云出岫。
就算對我施法或者下毒，也本傷不到我，可能是我哪里讓害怕了，為求自保，才出此下策，也不能全怪。
再說了，我堂堂神君，不至于跟一個弱多病的人類計較。
老板利落地幫我包好玫瑰，臨走前還對我眨眨眼：「祝你功！」
我：「……」
也知道我得了病？這還能祝功的？
我有些僵和不自在，但還是按照人界的禮儀回了一句：「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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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看病和買花，我回學校時，已經遲到了。
捧著一束玫瑰，站在教室門口時，我發覺全班同學的目都落在了我上，包括老師。
往常如果別人遲到，老師也不會說什麼，也會當沒看到，以免打斷課堂節奏。
只是云出岫總是不厭其煩地提醒我不要遲到早退，我懶得在這種小事上計較，平常一直聽的，今天這麼多人看我，我以為有什麼特殊況，我想起的話，就在門口打了個報告。
算了，雖然麻煩，都是些小事。
教人界神話史的老師是個和藹的老太太，見我遲到也只是笑瞇瞇的：「進去吧，宣離同學。」
只是我剛到座位上，老太太就仿佛好奇般問我，「宣離同學，老師可以問問，你剛剛是去買花了嗎？」
我不明所以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