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周圍也發出莫名其妙的聲音,等我看過去,他們又不看我了。
「那老師可以再問問,這花兒,是送給誰的嗎?」老太太笑得更開心了。
我覺得這沒什麼不能說的,就直接把花遞給了隔壁的云出岫:「給。」
教室里瞬間就寂靜下來。
坐我邊的云出岫微怔,漂亮的眼眸有一瞬間睜得圓圓的,像是貓眼石。
旋即,垂眼看向那一捧火焰似的玫瑰,白皙的側漂亮得宛如一幅畫:「神君是買花送給我的嗎?」
我「嗯」了一聲,海星也開口:「會長!主挑了很久呢!」
向我,彎起眼,眉如春山,那束熱烈的玫瑰襯得如桃瓣,面都瑩潤了許多:「謝謝,我很喜歡。」
我木在原地。
宛如燎原之火燒遍全,腦中轟隆隆作一片。
只記得回過神后,我在心里怒罵:姜藥庸醫!這花什麼用也沒有!還加重了我的病!
我去找姜藥算賬。
但他只是淡定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可能種類不對,玫瑰也有很多種。」
我將信將疑:「真的假的?」
姜藥看向我,十分真誠:「騙你對我有什麼好嗎?」
我便給他淬煉了藥丸,又出校了一趟。
這一回,我預訂了店里所有種類的玫瑰。
幸好來人間時,校長給了我一大筆錢,不然我都沒辦法給自己治病。
回學校后,我發現所有人看我的目都不太對勁。
他們總是對我指指點點,嘰嘰喳喳。
我皺眉問海星:「大星,你不是和那些學生關系好,你幫我問問出什麼事了。」
海星吞吞吐吐:「主,就是你送會長玫瑰的事……都被大家知道了……其實我去查了,主啊,玫瑰它……它還有別的意思……」
就為這種事?
聽到這兒我就懶得繼續聽了,華夏學院的學生總是如此無聊,再說了,為了治病解毒,管那花還有什麼別的意思。
傍晚,我又躺在屋頂曬月亮。
「神君?」
有人在樓下喊我。
我覺得挫敗,但還是長嘆一口氣,飛到側:「怎麼了?」
「我今天喝了茶,想到神君喜歡甜的,或許也會喜歡這個。」把一杯茶遞在我手里,眉眼彎彎,「要一起散會兒步嗎,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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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愣地看著那杯還漂浮著圓圓黑團子的茶,「哦」了一聲。
這回有在旁邊,我不得不喝掉了這杯茶。
很好喝,不愧是人界的東西。
就是喝完之后,我覺自己已經毒心扉了。
云出岫側頭問我:「神君為何要送我玫瑰呢?」
我覺得眼睫好長,鼻子好,也很漂亮。
長得這樣好看……好像比四海學院所有的妖怪都好看,比那只天天吹噓自己艷的狐貍和孔雀還要好看許多。
怦怦。
我捂著心臟,覺心跳聲蓋過了世間一切喧囂。
我只記得自己差點想轉頭就跑。
可我也不了,都不明白自己在說些什麼:「我以為,我們是能互送禮的朋友了。」
6
一個月過去了,我的病還沒緩解。
倒是花店老板都和我混了,每次新到了什麼玫瑰,就喊我去拿。
這花的種類多到可怕,怎麼送都送不完似的。
姜藥還是那副信誓旦旦的樣子,我給他淬煉的藥丸他吃著很滿意,又給了我一條良策:「堵不如疏,我覺得你該多接云出岫,這樣說不定久而久之,那種影響就消失了。」
我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于是每晚都去找云出岫散步。
我們一起上課,一起補習,一起散步,除去睡覺時間,幾乎每時每刻都待在一起。
但還是半點用都沒有。
這個月的月考,我拿了班上中等的績,第二十九名,被大肆表揚一番。
我覺得沒什麼,但就連云出岫都用那樣溫和驚喜的目看了我一天,這件事好像就值得高興了。
月考后會放月假,大多數學生都回家了,但我也不能回妖界,只能在四海學院待著。
但第二天早上,有人敲了敲我宿舍的門。
空氣中傳來悉的氣息,我捂了捂額頭去給開門。
不是回家了嗎?怎麼還在學院。
云出岫就站在門外,亭亭玉立,如花樹堆雪:「神君,今天有空嗎?考完試了,可以一起出去玩嗎?」
人界有煙花,我見過。
絢爛盛大,不勝收。
如同現在,我的口炸開了一朵煙花。
角忍不住在上揚,我說:「嗯。」
海星太聒噪,最近又總喜歡說些奇奇怪怪的話,想了想,我就把它留在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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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云出岫給我下了法,下了毒,也不會是什麼危害我的東西。
……那就慢慢解好了,反正解毒的日子也不難熬。
相反,我覺得還高興。
我對自己說,媧是造世主,媧傳人也承其脈,萬在邊都會高興,這是很正常的事。
「神君來人界這麼久,都沒外出過吧?」云出岫溫聲說,「這是我的失職。」
「我對外面也不興趣,」我說,「無所謂。」
「那神君想去哪里玩?」云出岫問,「其實人界也有意思的。」
我本沒注意羅列的那些地點:「聽你的。」
于是,我們就去了青云山。
青云山位于華夏學院地界的最邊緣,山腳有一個巨型的商業廣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