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太醫語速加快,「好在陛下并未用太多,眼下最重要的是催吐。」
我能不知道痛嗎,我腹仿佛被人鑿爛了!
我痛得冷汗連連,連連點頭:「順手給我也熬碗止痛的藥!」
太醫兩碗黑灌下去,江池就吐了出來。
折騰了幾回,直到江池再也吐不出什麼,太醫才抹了把汗:「娘娘,眼下只能看陛下是否能過去了。」
「應該沒什麼問題了。」
前的灼意緩了兩分,我兩眼發黑,再也撐不住直直倒了下去。
再醒來,躺在我邊的江池已經靠著墊坐起來了,正輕聲吩咐羽林軍加強宮中防守。
我撓了撓江池的手心,口發燙:「你好些了嗎?」
江池捂著,虛咳兩聲:「泱泱,為難你了,太醫說朕中這毒五臟六腑都會痛。」
「你痛這樣還替朕守住了勤政殿。」
我著口順氣:「快些閉吧,你一說話抻得我口疼。」
4
江池查了多日只查到了藥是前送早膳的宮趁機攪在早膳中的,可毒是誰帶進來的卻始終沒有查到。
我起得晚未來得及吃,倒是逃過了一劫。
江池中毒傷了脾胃,只能看著我吃香喝辣,恨恨地往里灌粥。
我地騎在江池背上敲敲打打:「大王,臣妾給您兩手。」
「行,那小狐貍再用點力砸,反正按我舒服你。」
江池假模假樣地嘆我手藝好的時候,岑侍探頭探腦進殿說暗衛有要事稟報。
暗衛稟報說,雖說江池中毒時,我派人封鎖了勤政殿,可太后依舊把信送到了江桉手里。
「陛下,若是晉王回京,可要屬下等就地誅殺?」
我練地捂住耳朵在椅上,約約只聽見什麼讓江桉進京。
一連多日倒是平靜,可總有種風雨來的覺。
天未亮,江池著我的鼻子,把我弄醒:「泱泱,起來,今日你隨我一起上朝,今日的事你也得聽聽。」
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站在了勤政殿正殿的屏風后,影影綽綽地還瞧見我那多日未見的爹瘦了一圈。
我懟了懟岑侍:「今日陛下有何要事連我也得來聽?」
岑侍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還心地給我搬了把椅子。
我聽得昏昏睡的時候,有朝臣跪地高聲參奏我爹:「臣有本奏,丞相與晉王勾結謀害陛下,人證證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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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純純陷害嗎?
我還在宮里呢,我爹怎會倒戈?
江池聽完臉發寒,從案上扔下本奏折:「晉王究竟給丞相什麼能讓你為他奔走至此啊?」
「連給朕下毒的事都做得出來?」
江池大肝火,「朕派了暗探細查,一查竟查出了晉王給皇后送信送毒的證。」
「陛下,臣是被人陷害的啊!」
「臣已是丞相,唯一的兒更是在宮中為后。」我爹跪地辯駁,「臣為何要為晉王奔走啊?」
江池聲聲發寒:「日日與朕爭權吵架,丞相怕是早就有異心了吧?」
我看著岑今安冷漠的眼睛,終于明白江池為何今日要我站在這兒聽政。
「朝中多人想把朕拉下這皇位,朕心里還是有數的。」
江池揮了下手,數不清的羽林軍進殿將我爹跟晉王黨盡數押下。
滿朝臣子跪了一片,直呼陛下英明。
江池眼尾余掃過我:「皇后與晉王多次書信往來報朕的行蹤,甚至不惜讓埋在宮中的暗探給朕下毒。」
「朕念在丞相在朝多年,不忍重罰就貶丞相為庶民,皇后幽冷宮。」
江池旨意落地,所有的一切都能串起來了。
我推開了岑侍的手,冷笑:「本宮自己走。」
冷宮冷,白桃正怒氣沖沖地歸置東西,沒注意到江池站在冷宮門口聽了半晌。
「朕仁心這次就不治你邊這丫鬟的罪了。」
「陛下是等我夸您仁心呢嗎?」
我嗤笑一聲,「陛下一招不僅給晉王定了罪還扳倒了我爹。還不惜出賣相來栽贓嫁禍于我,甚至以試險中毒挖出晉王。」
「你給我爹權力給我寵,讓所有人都知道宿家如日中天。」我縱聲笑了起來,「你還利用我給江桉寫信傳假消息。」
江池像是一株寒松,疏離地看著我:「朕可不敢賭,畢竟江桉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們父倆假意投朕,一個給朕灌迷魂湯,一個從朕手里奪權。」
江池一雙桃花眼清明而冷冽,「朕不殺你,朕等晉王自投羅網后全你們倆這對亡命鴛鴦。」
我著不起波瀾的心口,溢出聲荒唐的低笑:「陛下果真是做帝王的好料子,事到如今竟沒有一點痛心。」
白桃將披風裹在我上:「娘娘,起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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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起風了。」
在冷宮的日子像是一潭死水,只有腹時不時地傳來的灼意提醒著我江池還活著。
「姑娘,外面起來了。」白桃俯在我耳邊低語,「陛下近日勞,舊毒復發已經昏迷。」
白桃轉從床底下翻出劍遞到我手里,「姑娘,晉王給奴婢遞信已經派人去詔獄救相爺了。」
我接過了白桃手中的劍:「走吧,該有個了結了。」
越靠近勤政殿,兵刃接的聲音越盛。
我留白桃守在門外,著墻鉆進勤政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