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那次張姐做了杏仁派放在桌上，忘了告訴軒軒里面有杏仁。軒軒拿起杏仁派就吃了。第二天早上，張姐去他屋喊他起床，就發現……」
「那您呢？頭天晚上就沒發現他有什麼異樣嗎？」我忍不住問他。
我爸躲避著我的目，「那天晚上正好我在外面有應酬沒在家吃飯。我聽你杜阿姨說軒軒吃完晚飯除了臉上有點兒皮疹之外也沒有什麼其他反應，他也沒說自己難就回屋去睡了。」
我用勺子攪著面前的黑咖啡，心卻狠狠地了一下，仿佛是被一只大手攥一團。
一個人活活憋死該有多難？軒軒是獨自一人掙扎了一晚上嗎？他向大人求救過嗎？他是否曾試圖給我這個姐姐打個電話？
這些六年間我不敢想，不敢，刻意去回避的問題此刻仿佛洪水一樣將我淹沒。
「出事兒后，杜嵐立刻就解雇了張姐。」我爸再次強調，「這真的是個意外。你杜阿姨和妮妮姐姐都很喜歡軒軒。軒軒走了，妮妮哭得最兇。」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滿的苦。
努力下心中翻涌的浪，我換上一副的表，「爸爸，過去的事兒不提了，彼此都傷心。」
我爸明顯松了一口氣，「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對了，你這次回來有什麼打算？」
我沖我爸微微一笑，「我學的就是金融管理。我想進您的公司。」
5
「這個……」我爸面有難。
我幽幽嘆了口氣，「軒軒以前常跟我說和您在一起的時間太。他很崇拜您，可您總是那麼忙。如今他不在了，我就想著跟在您邊，就當替他盡孝。而且您事業那麼功，在整個 X 城里叱咤風云，我也想多跟您學習學習。」
眼見我爸神舒展，我乘勝追擊，「我打算從基層的普通員工做起，絕對不會打著您的旗號胡作非為，給您丟臉。我會跟公司說我姓王，王心妍，不會給您惹麻煩的。」
我爸不好再推，但他也沒有如我所愿把我安排進立新集團的總公司。而是暗中將我安排到下屬的風投公司，從開發部的業務員開始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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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晟投資公司的 HR 是跟了我爸很多年的老人，所以能夠替我瞞份。
沒人知道我是謝海明的兒，我甚至瞞了我的學歷。
我的工作就是在大街上發調查問卷，然后回收做可行分析。
工作簡單又枯燥，同事都秉著敷衍的態度，隨便找幾個學生站在街口發問卷，見到行人就死纏爛打地追過去，路人煩的不行，很有人停下腳步認真完問卷調查。
我仔細研究了問卷容，尋找目標人群有的放矢，電商項目眾是年輕人，早教項目眾是新手媽媽，共電車項目眾是上班族……幾次的數據分析都做得很有參考價值，得到客戶的好評。
公司經理劉桐很快就注意到我，我在匯報工作的時候不經意地讓他知道我是 FD 大學畢業的，讓他很是驚訝，「985 的畢業生干問卷調查太屈才了。」于是提拔我做小組長。
我用了兩個月的時間帶領小組員磕下了兩個項目，讓全公司的人都對我刮目相看。合同簽署后，我通過 HR 再次讓劉桐發現了我的碩士文憑。
「為什麼剛進公司的時候沒有出你的學歷？」劉桐問我，「說不定起點更高。」
我不卑不地回答：「學歷并不能說明什麼問題，實力才是最重要的。很多公司都會覺得新人眼高手低，而我只想踏踏實實地憑實力說話。」
就這樣我在進公司短短半年后，為了劉桐的助理。
跟在劉桐邊接的不再是幾十萬的小項目，對接的公司都是上市公司，圈子不同了，資源平臺也上升了好幾個層次。
在與客戶的談中我得到一個消息，星耀集團有一個標的額上億的投資項目要做評估。
正好晚上星耀有個工作酒會。我換上當季新款的酒紅 GUCCI 裹，又去做了蓬松的長卷發發型，畫上致偏復古的妝容。
星耀的酒會在四季酒店舉行，我本以為這打扮能讓我很容易地混進去，沒想到門口有安保人員查驗賓客份，竟然將我攔住了。「士，請出示您的請柬。」
「稍等。」我微笑著打開手包假裝翻找，余卻瞟向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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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一個高瘦拔的男人經過。他手里可沒拿請柬，但也沒有人攔他，他就從我邊大步走過。
我上前兩步，一手挎住了他的胳膊，笑著嗔怪，「你走得這麼快，怎麼也不等等我。」
他詫異地扭頭看我。這個人大約三十歲上下，五立深邃，一雙眼睛尤其迷人。
安保眼睜睜地看著我進了宴會廳，沒有再阻攔。
離開安保的視線我才驚訝地「啊」了一聲，放開那個男人的手臂，「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他勾起角笑了笑，幽深銳利的目仿佛能過我的皮相直達我的靈魂。
隨即他向我微微躬了躬，「這是我的榮幸，祝你度過一個愉快的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