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如此奇怪的反應,我腦中靈一閃,剛剛愣是想不起來的東西瞬間清晰了。
「容楓,你媽媽和葉總……是什麼關系?」
兩人雖然一個四十多,一個二十多;一個溫婉,一個明艷。
但五像 tm 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似的!
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容楓抿著不吭聲。
我氣笑了,「你要是不坦白,我可就自己猜了。」
容楓臉還沒緩過來,被剛才的變故嚇得煞白,小心翼翼地瞟了我一眼。
「我說了你能不生氣嗎?」
我上說著「行」,心里暗道「不生氣才怪,已經開始生氣了」!
容楓這才放心地坦白道:
「其實是我小姨。那條新聞寫的不是我,我小姨那天問我跟不跟回去,是家里見我遲遲不,給我安排了相親,所以我才會強調我已經單了。至于為什麼撞姓名首字母了……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巧。」
所以我竟然把他的親小姨認了想泡他的變態財閥?
太荒謬了吧。
我有種被人當頭砸了一棒的頭暈目眩,咬牙切齒地問道:
「那你后來為什麼不糾正我的誤解?還助紂為!」
「因為我需要和你相的機會。」
和我相的機會?
我有些沒反應過來,「什麼?」
容楓定定地看著我,清澈的眸子里滿是我的倒影。
「小晚,你還看不出來嗎?我喜歡你。
「你大概不知道,如果那天換做任何一個人向我喊『結婚嗎』,我都不會答應,但那是你,只有你。
「之前沒有糾正你的誤解,我向你道歉。
「你說我裝可憐也好,說我利用你的同也罷,但我都是為了能和你多相,這樣才能有機會讓你也喜歡上我。」
16
因為那檔綜,我和容楓多了很多 CP 。
他們每天去容楓的評論區呼喊著:
【能不能帶著小晚多上點節目呀,你倆看起來好般配。】
【騎脖子什麼的也太寵了吧。】
【什麼時候結婚?隨二百。】
【我一開始以為你倆這段是炒作呢,現在看來……趕快結婚!】
……
我重重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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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哪知道我和容楓都已經幾天沒聯系了呢?
那天他向我告完白,我問他為什麼喜歡我,我們真的早就認識嗎?
容楓沒有回答,只說過幾天會讓我知道的。
我沒繼續追問,下了節目組的車就直接回家了。
然后容楓這幾天就沒再聯系我,像消失了一樣,網上都沒看到有他的行蹤。
這幾天我想明白了很多。
我就像是一只被溫水煮著的青蛙。
容楓借著「愿」這個契機,一點一點地蠶食我的心理防線,一步一步重新給我和他的關系定義,最終徹底進了我的生活。
這法子缺德,但有用。
就算我聽到葉漪是他小姨時,雖然有被欺騙的憤怒,但也有慶幸,慶幸容楓并沒有遭遇什麼公司老總的死纏爛打。
意識到自己這個想法,我知道自己已經栽了。
說來好笑,我明明最害怕青蛙的,怎麼自己反倒了容楓鍋里的青蛙呢?
思緒回籠,我看著手中完一半的畫稿,恨鐵不鋼地捶了捶腦袋。
怎麼又把五畫容楓了?
正巧這時手機響了,我索不畫了,看也沒看便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響起悉的男聲:
「小晚,打開電視,調到 21 臺。」
我怔了一秒,下意識照做。
很快,屏幕上出現一張悉的俊臉,赫然是幾天沒見的容楓。
他沒什麼變化,還是那般耀眼,眸子直直地過來,像是在通過屏幕與我對視似的。
這一刻我奇異的懂了他的想法。
一開始在所有人眼里,我倆的位置是不平等的,他肯和我在一起更像一種施舍。
而容楓現在想通過直播告訴他們,他是甘之如飴、求之不得。
下一秒,他輕啟薄,清朗的聲音從手機聽筒和電視音響同時傳進我的耳朵。
「小晚,我確實早就認識你了。」
「我本不愿意讓你知道的,因為那段日子實在是黑歷史,有損你心中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形象。」
「但你想知道,我就說給你聽。」
他緩緩說了起來。
原來我們曾上過同一所高中。
高二時容楓生了一場病,吃的藥里還有激素,像吹氣球似的快速胖了起來,人也變得很自卑。
同年,我作為換生轉進了容楓的學校,就在他隔壁班。
「如果要形容一下見到你第一眼時的覺,那就是周圍人都暗淡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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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那時候的我是最好的我,他卻不是最好的他,所以不敢表白,只能先努力減。
可惜時間不等人,一年的換時間很快到了,我回了原本的學校,并和所有人斷了聯系。
大概年的暗總是無疾而終,他雖然失落,但只能把這份放進了心底,按著自己的步調考大學,繼續減,畢業后進了娛樂圈,可他沒想到能在自己的演唱會上再遇見我。
「你不知道我在大屏幕上看見你的時候是什麼心,真的差點哭出來,答應你了愿后更是第二天就在微博上迫不及待地宣了,可接著你說你不是我的,我就只能重新計劃,并且不磊落地利用了你的善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