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
沈天單手托著我側臉,毫無預兆地轉頭吻了過來。
5
當然,這人還沒壞到無所顧忌的份上,他親的是臉,而且,他的手指,巧妙地擋在了我們之間。
實際上,他親的是他的手指。
但是……
我條件反,直接了他一耳。
我力道不算大,這一掌不一定疼,但是……特響。
一掌下去,周遭寂靜無聲。
我也跟著怔住。
目一偏,忽然對上了后江程的視線,以及,站在他側的肖瀟。
說不清江程眼底究竟是種什麼緒,我也沒有時間細究,匆忙轉過頭,便看見了沈天近在咫尺的臉。
他冷著臉,抿著,語氣的很低,用幾乎只有我們倆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妹子,我這還是第一次被人打,想個辦法把我面子找回來,嗯?」
然而,他語氣太冷,背后江程視線太過炙熱,我害怕又張——
跑了。
推開圍觀群眾,我特慫地跑出了食堂。
約還能聽見后傳來沈天尷尬的笑聲:
「呵,自家朋友,有點害。」
6
一口氣跑回宿舍。
冷靜了一下,我覺著我死定了。
沒了,還惹上了個出了名難纏的人。
當眾給了沈天一掌,又落荒而逃,我怎麼敢的……
越想越怕,我爬上床想要冷靜一下,想個挽救的方式。
然而——
被子松松,太舒服,我不小心睡著了。
再醒來,寢室里已經炸開了鍋。
毫不知我今日壯舉的室友們,特興地和剛睡醒的我描述今天的重磅新聞:
一,有生在食堂給了校霸沈天一耳,聽說巨響。
我后背一涼,默默道:「第二個呢?」
第二個,金融系才子江程,和沈天打起來了。
我愣住。
江程……和沈天打起來了?
有一瞬間,心底倏地升騰起幾分希,也多了幾分癡心妄想。
然而,下一秒,希被一盆冷水迎頭澆下。
室友語氣慨地說道:「聽說,好像是為了肖瀟。」
另一名室友從上鋪探頭下來,也適時地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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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聽說……好像是沈天走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肖瀟,江程就毫無預兆地和他打起來了。」
7
原來……如此……
是我自作多了,人家是沖冠一怒為紅,和我半錢關系都沒有。
嘆了一口氣,我慢吞吞地從上鋪順著梯子下來,又崴腳了。
更沮喪了。
我懷疑最近流年不順,運氣差極了,所以晚上沒敢再去食堂,窩在寢室里點了一份外賣。
火鍋,賊辣,巨好吃。
事實證明,我的選擇沒錯,晚飯后,從食堂回來的幾位室友又開始安利我吃瓜:
晚飯時,校霸沈天坐在食堂口的第一張桌子前,不吃飯,專門等人。
大家都說,估計是在等那個讓他當眾丟人的生。
嚇得我連吃兩口火鍋,灼辣在口腔蔓延。
我猛地起,走到寢室門口掛著的全鏡前,照了照自己的:
「好辣啊。」
8
第二天,育課。
本以為又是一節悠閑的自由活環節,然而……
育老師慢悠悠地走過來,告訴我們,這節測。
生八百米,男生一千米,一瞬間,哀嚎遍野。
我站在隊伍末,有些心慌慌。
我媽平時總罵我懶,說我跑個五十米恨不得都四肢著地趴著走。
八百米……怕是要我半條命。
然而,躲是躲不過,我只能默默地站去了最后一隊。
終于,要到我們這組了。
我深吸一口氣,只等著老師一聲令下,便死命地飛奔出去。
然而……
我發現我媽說的沒錯,當我氣吁吁,疲憊不堪時,錯愕地發現,我可能跑了還沒三百米。
看來,的確是平時鍛煉太。
又咬牙跑了一大段,我實在忍不住,停下來走了幾步,肺部幾炸裂。
驀地,斜地里忽然冒出一道戲謔聲,「林虞,跑個倒數第一,可有點丟我的人啊。」
我循著聲音去,不經然撞一雙眼。
瞳孔黑而深邃,眼底氳著幾分笑意。
我瞬間。
真是冤家路窄,蹲在跑道邊的男生,正是沈天。
深吸一口氣,我生怕再和他惹上什麼關系,咬牙關,一溜煙地從他面前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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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都沒想到,他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不過,路過他邊時,我聽見他低笑著道:「笨死了,別用吸氣,鼻吸口呼。」
然而,我繞過一個彎道,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這句「鼻吸口呼」是什麼意思。
我聽話照做,然后發現……
似乎是有那麼一點效果。
不知道是沈天的圍觀讓我太張,還是他那套呼吸法奏了效,總之,我最后的績是倒數第二。
講真,能在最后路段反超一位,我已經很滿足了。
剛巧,最后一組跑完,下課鈴響,育老師記下所有人的績,便夾著本子離開了。
然而——
尚還來不及松一口氣,我便聽見了旁同學低的驚呼聲。
抬頭,沈天已經走了過來,后還跟著幾個男生。
9
他隔了幾步遠停下,神淡淡,看不出喜怒。
「林虞,上次那一掌,怎麼辦?」
聽他翻舊賬,我心頭一,然后試探地問道:「道歉?」
他不作聲。
「賠錢?」
他挑挑眉,吐出倆字:「不缺。」
我愣了兩秒,才勉強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不缺錢。
又沉默了一下,我試探地問道:「那……讓你打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