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頸,還紋著一枚致的野玫瑰。
看圖案,和沈嶼洲紋在腰側的是同一種。
剛在一起時,我曾經問過他野玫瑰有什麼含義,他只說店主推薦,隨便紋的。
現在看來,謊話連篇啊。
我淡淡一笑:「我去哪里,和你有什麼關系嗎?」
「你是我的搭檔!」
「你不是已經有新領航員了嗎?」
沈嶼洲一噎,隔了好一會兒才說:「那是車隊的決定,我沒同意。」
此話一出,一直在他后站著的看戲的顧明煙臉微變,但還是強撐著笑意:「是啊姜小姐,你別誤會。這家店是我朋友開的,他邀請我來捧場,路上正好遇到嶼洲,才一起來的。我們,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聽這麼說,沈嶼洲的肩膀又起幾分,看向我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控訴。
仿佛在說,看吧姜蕪,是你誤會我了。
所以是我比別人多了一段記憶嗎?
在賽場上信誓旦旦同生共死的,難道不是你倆?
我都被氣笑了:「可能是習俗不一樣吧,我們這邊不管曖昧對象普通朋友。」
沈嶼洲的目一下冷了下來,鷙的目死死盯著我:「誰曖昧了?」
「誰曖昧誰知道。」剛要懟他,一只大手突然把我扯到后。
于放滿臉不屑,指著不遠的游戲說明冷笑道:「別告訴我你沒看見,這個游戲的獎品是款戒指。再說了,不是曖昧的話,那我剛剛看到你抓著的手擲飛鏢,應該算擾吧。」
他一歪頭,招呼不遠的顧明煙:「姐姐,用不用幫你報警?」
他笑得太欠揍,以至于沈嶼洲臉驟變,下意識將左手背向后。
冷靜兩秒,才調整好表,冷冰冰看向于放:「比賽贏不了我,就在這口噴人嗎?」
聲音淡淡的,卻充滿了挑釁。
我聽不下去了:「誰說他贏不了你?」
劍拔弩張的氣氛中,我從容開口:「沈嶼洲,傲慢是你最大的弱點,下次比賽,我保證會死咬這個弱點,讓你再也贏不了他。」
說完,我再生不出和垃圾糾纏的心思,拉上于放,準備離開。
路過時,卻又被人狠狠拉住。
「我讓你走了嗎?」
這一聲有點大,周圍人齊齊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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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洲的臉黑得可怕,瞟了眼于放,強怒意:「你說我和別人曖昧,那你呢?和他在這做什麼?姜蕪,這才是你要跟我分手的真正原因吧。」
倒打一把,屬實被他玩明白了。
我管不住想捶他的心思,就是剛上前一步,于放就沒好氣地扯開了沈嶼洲的手。
他這兩年竄得快,往沈嶼洲面前一站,氣場竟然完全不輸:「不是哥,你應該會做飯的吧,會添油加醋,甩鍋也快。可惜了,姜姜現在不喜歡這款。」
沈嶼洲怒極反笑:「那現在喜歡你這款?」
話一出口,于放突然啞火了。
臉一紅,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不確定,還在追。」
沈嶼洲:「……」
……
車上,我忍不住開口:「你剛剛說你——」
「是。」于放毫不避諱地回答我的問題:「我是想追你。」
我愣愣看著他,半天才反過味來。
于放眉眼彎彎,眼底晶晶亮亮:「但你不用有什麼負擔,我喜歡你,只是喜歡你。找你當領航員,也是和車隊一起分析過你的比賽記錄才定下來的,不是走后門。」
他的坦,擊碎了我縈繞在心頭的懷疑。
「那就好,我雖然失了,但并不需要另一個男人幫我走出來。」
「而且,我一直把你當弟弟。」
我拒絕得干脆利落。
于放偏過頭,像只小狗似的,淚眼汪汪看我:「這也太傷人了姐姐。」
四目相對,我一噎:「抱歉……」
我低下頭,誰知于放卻突然笑了。
像是早就料到似的,懶懶往后一仰:「逗你的,我就是想先排個號,認識那麼久,先排個號總行吧?萬一你哪天想談了,優先考慮一下我。」
他著我,琥珀的眸子如夏夜星子般燁燁生輝,里面蓄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
一時間,我竟不知怎麼回應。
「不是姐姐,你這都猶豫啊?」許是我沉默太久,于放終于繃不住了:「我不差的,人好好材好,年輕甜不黏人,都送上門了,你吱都不吱一聲,我很沒面子的。」
他哭喪著臉,差點把我逗笑。
以至于原本想要說的話,突然就卡在嚨里,說不出來了。
08
那天以后,我以為和于放的關系會變得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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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出乎意料的是,他的分寸把握得很好,除了下班后著小虎牙趴在車頂問我要不要一起吃飯,給低糖的我準備小零食,其他一切照舊。
眼看拉力賽的日程越來越近,我把所有力投到工作中,和于放也越來越默契。
我每天陪他一起刷新單圈記錄,嘆他驚人的長速度。
一轉眼,兩個月過去。
直到出發比賽前,我才想起,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想起沈嶼洲了。
但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的緣故,當晚,我在家門口看到了爛醉如泥的他。
我踢了他一腳:「讓讓,擋住門了。」
沈嶼洲清醒過來,抬頭看我,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開口解釋道:「本來想等你回來的,不小心睡著了。」
我頓了頓,直接掏出鑰匙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