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昂著下想了想:「你聽過幸運之吻嗎?」
你小子。
「滾。」
「哦。」
挨了罵,于放也不惱,像是早就習慣似的,乖乖戴上頭盔。
他從小就這樣,招我,然后被我捶。
下次見面,再死皮賴臉地繼續。
但是這次,我能明顯覺到他的失落。
我突然有點不忍,了他一聲。
于放回頭,就看到我彎腰,在他前的項鏈上落下一枚再輕不過的吻。
那條項鏈是他第一次比賽時,我送他的慶祝禮。
定制款,正面刻著他名字的寫。
只不過蜻蜓點水地一,我卻能明顯覺到他狂有力的心跳。
于放像是被雷劈住似的,愣在原地。
「可以了嗎?」
「可……可以。」
于放眨著小狗眼,跟著我上車。
整整一天,角都沒掉下來過。
13
這次拉力賽歷時三天,每天行駛賽段和特殊賽段的總長大約 370 公里。
在這兩段賽道上,于放和沈嶼洲的實力不分伯仲。
但沈嶼洲堅持不要領航員,兩天下來,疲憊可想而知。
因此決勝之,就在最后一個賽段 Super Special Stage 上。
前兩天,我如往常一樣冷靜報點,于放在我的指揮下,險勝沈嶼洲一籌。
但很快,我們就遇到了困境。
剛進 Super Special Stage,我就發現路書被人更改了。
想起前幾天顧明煙那種信誓旦旦的眼神,我幾乎一下就猜出了是誰干的。
沒時間多想。
「我路書被人改了,后面三個彎道你看著開。」
「知道了。」于放始終目不斜視,握方向盤。
不得不承認,只要坐到駕駛席,他上的稚氣就頃刻散盡。
不過我沒時間欣賞,扔掉路書,馬上開始翻找另一本。
再次找回路標時,于放快速瞥了我一眼:「兩本?姐姐,有你真是我的福氣。」
賽車本來就是資本的游戲,為了贏,有些人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當年沈嶼洲第一次參加東歸拉力賽,對家車隊就雇人過我的路書。
從那以后,我就習慣了備好另一本。
「左五,上坡到藍旗右三,全油 40 米……」報點間隙,我出聲提醒于放:「別分心,快到決勝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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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放也張起來了。
縱然他年有,但沈嶼洲行早,各個方面都已經爐火純青。
只有一點,右彎。
三年前,沈嶼洲手腕過傷。
每次轉右彎,都不如從前那般行云流水。
我提醒過他很多次,調整駕駛方法,揚長避短。
他卻始終覺得自己能做到,堅持使用最遠剎車距離過彎。
可芬蘭站的超級特殊賽道,有一段很長的冰雪路面,終點附近更有 5 個連續的曲線彎道。
如果沈嶼洲繼續堅持己見,他的傲慢,將是擊敗他最好的武。
「就是這里!彎!」
耳機里,我出聲提醒于放。
「左五 30 米,右五 30 米……」
他不敢怠慢,每一次漂移過彎,都完得像機。
沖出連續彎道那一刻,無線電里傳來經理的歡呼聲。
「牛!!你們實時排名超過沈嶼洲了!!」
我和于放齊齊了口氣。
接下來,只要全油通過最后的賽段,冠軍就是極了。
可就在這時,于放臉一沉。
「姐姐,你幫我升擋!!」
我心中一驚,扭頭看過去,發現主駕車門無法閉合。
應該是剛才過陡坡時發生了故障。
車門打開,意味著風阻變大,于放不得不騰出一只手來穩住。
「你瘋了?」
這可是極速行駛的賽車,只要配合稍有差池,車輛隨時可能側翻。
理智告訴我,現在應該停下。
可終點據此不過 50 公里,停下修車,不知要耽誤多時間。
猶豫間,耳機里再次傳出于放的聲音:
「姜蕪,我需要你絕對信任我。」
「我相信你的專業,你也要相信我的專業。」
「現在,我們是彼此唯一的戰友!」
我著他,跟在屁后面的小男孩,不知何時長為了值得依靠的大人。
那樣堅毅的聲音,竟然莫名平了我心中的焦躁。
「好。」
我把手放到檔位上,與他配合著加檔減檔。
與此同時,看著路書的眼睛也不敢松懈。
終于,我們進最后的賽段,兩側觀眾的歡呼不絕于耳。
3 公里……
2 公里……
1 公里……
沖線!
「姐姐,我們做到了。」
14
我和于放剛一下車,就被隊員團團圍住。
沈嶼洲已經等在終點了。
一片鮮花和掌聲中,他大步流星走到我面前,摘下頭盔,「姜蕪,現在你開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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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破碎,神寫滿了遭背叛后的失。
不可理喻。
他以為我會解釋。
但今天,我只是頓了頓,就非常友好出手:「恭喜沈車手,喜提人生中的第一個,但不是最后一個亞軍。」
第一名為什麼要和第二名計較呢?
沈嶼洲目沉沉地看著我,半晌把頭盔一丟,頭也不回地離開賽場。
這時二隊也結束了賽程。
按照規則,就算藍翼的第二車隊表現再好,兩隊積分相加,極也是當之無愧的冠軍。
金主爸爸笑得都合不上了,拽著我和于放提早慶功。
但有一件事,我還沒有忘。
我穿過層層人,徑直走向藍翼的維修室。
因為沒有擔任領航員,顧明煙只能在那里坐冷板凳。
「你出來,我有事找你。」
顧明煙被我的怒氣嚇到,著頭皮不肯走:「我憑什麼要聽你的話?再說,你已經不是藍翼的隊員了,請你馬上離開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