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也沒辦法,只是嘆了口氣,安道:「沒事,公主也怕。」
晏禮:……
這地牢森,可我也是真的心大,大概是知道必死無疑,因此也隨遇而安。在這里睡得倒也是香甜,甚至約約還做了個夢。
夢里是傅君司在我邊,他抱著我,在我耳邊低語:「阿楚不要怕,很快就會出去的。你先睡一會兒,晚些我來接你。」
我迷迷糊糊地點著頭,雖然傅君司不喜歡我,但是他從來不騙我。
一覺醒來,晏禮不見了。
出現在我面前是鎮北將軍,傅君司的親爹。
「公主可還記得老夫?」他問我。
我四張,在找我的面首。
「可是在找那個與我兒相似的面首?」
我點了點頭:「晏禮呢?你把他怎麼了?」
「自然是殺了。」他理所應當,「公主還真是厲害,居然能找出與我兒如此相似之人,想來必定是對我兒深種。」
不是,你都要拿我祭旗了,現在是想在殺我之前,歌頌一下我的好品德嗎?
我甚至沒有時間對晏禮的死到惋惜,因為,我馬上就要下去陪他了。
24
有時候窩里反來得就是這麼突然,我還沒被祭旗,那鎮北將軍就被人捅了個對穿。
我剛要仔仔細細地看清,就被一雙手遮住了眼。
「放肆」二字還未出口,我便知道了那人是誰。
那雙手我記得,是傅君司的手。
「阿楚,不要看,靠在我上。」
「不要怕,會沒事的。」
耳邊是刀劍錯的聲音,是嘶吼和咆哮,是箭矢掠過的破風之音。
我知道這很嚇人,稍有差池我就得去見閻王。
但此刻,都不及傅君司將我護在懷里的心跳聲。
行吧,本公主是腦。
25
傅君司傷了,在平叛中為了護我,不慎被割傷了手。
我,有點愧疚,但并不多。
看著眼前那明明是傅君司,可卻總有幾分狐子的模樣,我嚴重懷疑,此刻的人是晏禮。
但我又知道,晏禮不會舍命護我。
「我覺得,你要給我個解釋。」將傅君司的手包扎好,我離家出走的氣早就沒了。
目前剩下的也就只有可惜,可惜這麼好看的一雙手,多了一條長長的疤。
傅君司著我,眼里的都快能掐出水了,看得我老臉一紅,撇過頭:「演夠了沒?你裝晏禮騙了我一路,如今又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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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不說,他戲是真的好。
「怎麼,難道你不喜歡我這樣?」傅君司抓著我的手,放在邊,輕輕挲,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你不是說,最喜歡這種投懷送抱、頗風的嗎?」
當初賤放出去的話,如今了回旋鏢,扎在了我眉心中央。
我訕笑,回手:「那時候不是找面首嗎?你又不是面首。不至于,不至于。」
軍帳中一陣沉默,我覺得有必要緩和一下氣氛。
「那個,你爹死了。」
說完,我就想自己。
我發誓,我從前不這樣。
「嗯,他早就該死了。」傅君司淡淡地應著,「在當年我娘救下他的時候,他就該死了。」
我:「……」
以后還是不要惹傅君司的好,畢竟他連親爹都宰。
但不得不說,我也很同意他這個看法。
26
「我覺得我們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北域叛已平,回到公主府,我拒絕傅君司往我床上爬。
雖然我此刻知他心意,但從前他兩次拒絕我,我還是心有芥。
我是長公主哎!我不要面子的?
于是,這一夜。
傅君司在我床邊跪了一夜,半天憋出來一句。
「阿楚,都是陛下授意的。」
于是第二天,我一腳踹開了書房的門,就見兄長心虛且慫地對著我問:「阿楚,來、來此何事?」
我皮笑不笑,拳掌。
「我覺得我們兄妹,有幾筆賬要細細地算一算。」
兄長咽了咽口水,看著跟在后面進來的貴妃嫂嫂和傅君司問:「就沒人攔一下嗎?」
貴妃嫂嫂了發髻,不以為意,對著我囑咐。
「莫要打臉。明兒還要上朝,讓人看見了不好。」
傅君司則頗有些在意,蹙眉不忍。
「阿楚,莫要傷了自己。」
27
從前我不理解何為屈打招,但是現在我算是知道了。
有些人,是不打不招。
「阿楚,哥也是為你好,你也不想想,當時你才十四啊!」
「我怎麼忍心,讓你就跟了傅君司?外面大好的兒郎你都沒見過,怎麼就能在這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況且那時他在鎮北將軍府如履薄冰,你若是讓父皇賜婚,怕不是會害了他啊!」
兄長拿著奏折給我扇風,試圖讓我消消氣。
這話說得沒病,按照那時傅君司的境,鎮北將軍府免不得會對傅君司手,占著賜婚的名頭,將那對雙生子中的其中一位隨意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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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去看傅君司:「所以,你就聽了他的話,拒絕了我?」
傅君司跪得痛快:「當初,鎮北將軍府里已經有了反叛的苗頭,我不想將你也一并牽扯進去。」
我轉頭再去看兄長,他一臉諂,好像在說:都是為了你好。
「行吧,我也不是那麼不講理的人,那第二次呢?」
一想到當初在北域,我都親自送上門了,傅君司還是一臉我佛慈悲的模樣,我就無名鬼火往外冒。
兄長手一頓,轉而給我肩,語重心長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