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死對頭參加一檔封閉式直播綜藝。
他不知道小樹林也有直播鏡頭,每天都去里面發瘋。
「了我腹!好爽,像過電一樣。」
「說喜歡高冷的,我這樣夠冷嗎?要不要再冷點?」
「要是男人能懷孕就好了,這樣我就能父憑子貴了~」
「怎麼能讓喜歡我?把關進小黑屋狠狠寵?」
「不行,上次對表白的人被拉黑了,我的喜歡可千萬不能被知道。」
可是,林澤,不我知道,全國觀眾都知道了啊。
1
聒噪的聲音不斷從監控傳出,我和搭檔不由愣住。
屋死一般的寂靜。
「啊啊啊啊我要跟姜嫣孤男寡在荒島上相七天七夜啊啊啊啊!」
「不對不對,不是孤男寡,還有那個礙事的小白臉,剛剛上島姜嫣跟他說了好幾句話,好氣啊!」
「怎麼辦啊,好想跟老婆,可是不喜歡別人粘著。」
「要忍不住了……不,林澤,你可以的!你這麼多年的堅持絕不能功虧一簣!」
林澤穿著括的沖鋒,皮白凈細膩,形高挑,正坐在林中的野生黃花叢里。
他長嘆一聲,然后高舉雙臂躺進花叢。
我們這是一檔戶外生存綜藝。
總共 4 位嘉賓,連續 7 天封閉式直播。
節目組提供了一間狹小的臨時庇護所給我們過渡。
剛上島時,林澤掃了一眼道:「這麼小,破得要死,你們兩個生住吧,我去后山找找資。」
我們三人也是進來之后,才發現屋有塊屏幕,顯示著后山樹林的畫面。
男演員陸安點點頭:「聽說荒島有許多野生,節目組這是怕我們有危險,有心了。」
下一秒,林澤走進樹林,有了剛剛這一幕。
久久無人說話。
半晌,方芊猶疑道:「這……沒想到林澤還活潑的哈。」
陸安被震驚得回不過神,下意識接話:「嗯嗯嗯,活潑。」
此時,彈幕也瘋狂活躍起來。
【哈哈哈哈我本以為這個綜藝會很無聊呢,沒想到有這種樂子看。】
【等嘉賓們知道這不是監控,而是直播鏡頭,會是什麼反應?】
Advertisement
【我都替林澤尷尬,哥你倒是收斂點啊!】
【直播間人變多了!】
我心中重重跳了一下。
林澤不是我的死對頭嗎?
我們兩家本是世,從穿開的時候就玩在一起。
他一直像個跟屁蟲一樣粘著我,讓我不勝其擾。
直到初中,他突然單方面宣布和我是死對頭,誰跟我玩誰就是他林的敵人。
他過我的作業,藏過我的試卷。
弄臟過我非常喜歡的一件生日禮——鄰居哥哥送的小白。
再后來,我家破產,兩家斷了來往。
年時對這位小霸王的恐懼深深印在心里。
直到昨晚,我還在心中給自己打氣。
「別怕,林澤不敢在直播上你。」
可還是好怕啊!
這畢竟是荒島,他家大業大,真怒火攻心不計后果把我拋尸怎麼辦?!
可事好像跟我想的不一樣?
聽林澤的意思,他似乎并不討厭我。
他說我不喜歡被人粘著是什麼意思?
塵封的記憶被打開。
小時候的林澤問過我:「你談的理想型是什麼?」
那時候我被跟屁蟲林澤煩得無心思考,隨口敷衍。
「我喜歡不喜歡我的,高冷的,不說話的。」
我:「……」
原來我這些年的心理影,是我自己隨口一句話造的。
我看著屏幕中癱在花叢里的林澤,咬牙切齒。
2
林澤癱了一會兒,又猛地彈起。
手從地上薅起一朵小黃花,邊揪花瓣邊嘟囔。
「喜歡我,不喜歡我,喜歡我……」
「啊!不喜歡我!怎麼可能!!」
他垂頭喪氣起來。
【哥別說了別說了,你再說下去形象全塌了。】
【救命,林澤好丟臉,我了。】
【這個節目上熱搜了!林澤你要火了。】
方芊看著監控,想笑又不敢笑,角直。
片刻后我忽然回過神。
「等一下,我們這節目全程直播,那這屋里是不是也有攝像頭?!剛剛屏幕里的一切是不是也被直播出去了?!」
方芊和陸安聽了渾一僵,迅速扭頭在庇護所四尋找。
「找不到攝像頭啊,節目組設置得太蔽了,要不我去找林澤,告訴他小樹林有監控?」方芊弱弱道。
Advertisement
陸安幽幽嘆氣:「你怎麼知道小樹林的是監控,萬一也是直播鏡頭呢……」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林澤小魔王二世祖的名頭可是響當當的。
他想進娛樂圈,不會唱歌也不會演戲,只能上綜藝,天禍害嘉賓。
陸安提出樹林里有直播鏡頭的可能后。
我們想到林澤丟臉后的怒火,都形僵。
【鏡頭在這!我幫你錄屏了。】
【姜嫣我替你作證,剛剛的一切我們確實全部看到了!】
【所以姜嫣到底喜不喜歡林澤?】
【求你了給林澤一個名分吧,他快碎了。】
方芊挽住我胳膊,笑得很難看。
「姐,我看這林澤大爺喜歡你的,你去告訴他,他肯定不會對你做什麼。」
我把頭搖撥浪鼓。
笑話,我對林澤可是有影的。
我用胳膊肘了陸安:「你去。」
最終我們達共識:等等看,萬一林澤之后就不發瘋了呢。
過了會兒,我們若無其事開始砍竹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