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村,也沒有什麼異常,除了這里到張燈結彩,每個人都忙忙碌碌,準備著一場全村人都期待的慶典。
「誒,那你就住錢老嬸家里吧,他們家寬敞得很!」
話是這麼說,但我發現在我目所及之,并沒有看到一個人。
似乎看出我的疑,其中一人說道:「人都在家里呢!這次壽宴要辦,準備的菜可不能啊。」
「就是的,就是的。」
走在路上,有不人都好奇地打量著我。
我還看到這里確實富裕,家家戶戶的房子都修得不錯。尤其是晚上我要住的錢老嬸家,偌大的小樓房里只住著錢老叔、老嬸兩個人。
我被一路帶到錢叔家,他們正在客廳看電視。見到我,錢叔也只寒暄了幾句,眼睛還是黏在了電視上。
錢嬸是個有些佝僂著背的人,一直在廚房忙活,兩眼死氣沉沉,一句話也沒有說。
「你就住原來我們家小孩的房間。」
錢叔指了指二樓:「你自己上去挑一間就行。」
這里裝修也不錯,地上都鋪好了瓷磚。我踏上樓梯時,錢嬸抱著枕頭和被子就跟在我后。
我覺得的眼神看著有些不舒服,像是穿圍巾和服,能夠看到我上的監聽和定位。
二樓有三個房間,有一間完全無窗,應該是儲藏室,最后選了最大且有窗的一間房間。
「嗯……村里有沒有小賣部?我想去買點東西。」
錢嬸開始給我鋪床,對我的話充耳不聞。
「晚上,壽宴,洗澡。」
我努力擺出最營業最親切的笑容:「我想買點生要用的東西呀。」
直勾勾盯著我,語氣很冷:「不賣。去洗澡。」
被一直盯著,我完全找不到機會獨自行——更準確說,只要出門,就會顯得格格不。另一方面,還盯著我的,我只好假意進了三樓的浴室,將定位和監聽設備從下水道沖走,才把服遞給了門外的。
我一洗完澡,又蠻橫地走進來檢查浴室。
「晚上,穿這個。」
是一套棉布做的白子。
就在我以為最初的懷疑結束時,我發現搬了個凳子坐在一樓樓梯旁。
我索回了二樓房間里,拿出手機卻發現沒有一丁點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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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了電話,網絡也連不上。
我向窗外,太正一點一點落山。
壽宴即將開始。
9
天徹底黑了下來。
接著不遠的路上開始燃起火紅的燈,一盞接一盞,連綿不斷。
「走吧,大家伙一起過去。」
錢叔站在門口,臉于黑暗之中:「老壽星今年已經一百零一歲了。」
「有福啊……有福啊……」
此時就連再遲鈍的人也知道事不妙,但在他們二人寸步不離的監視下,我笑了笑跟在他們后。
街上開始出現人與孩子,我們下樓后也跟在后面。
人們幾乎都低著頭,看上去心不在焉的。
眾人到了一棵巨大的槐樹下,旁邊架著一個大鼓。一個坐在椅上,頭發胡須都已花白,鼻下有呼吸管的老人被推了過來,看得出來他心裝扮過。
有人扶著他的手,敲了一下大鼓。
這一下就是信號一般,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扭過頭,盯著我。
「就是。就是。就是。」
「好壽禮。好壽禮。好壽禮。」
我渾發寒,二話不說掉頭就往村外跑。原本這段路并不長,但三兩下就會被人捉住,甚至有人提前堵在了那路上,我心一橫,索反方向往村里逃。
奇怪的是,他們又并不來追了。
后的鼓聲卻開始一下一下地響起來:
砰,砰,砰……
我原本就不清楚村里的地形,只能像無頭蒼蠅一樣地跑。
不知不覺跑到了村后的一條小河邊。這河對面就是山,可以說是絕路。
村民們也是因此才慢悠悠地,想等著我自投羅網。
我正想著要不要跳河,卻見不知哪的樹后竄出一人,不由分說就抓住我的手腕,拉著我沿河一路狂奔,竟是把我塞到了一口枯井之中!
是錢嬸。
接著放下木桶,又匆匆不見了。
我原本是不會相信的,但我接后,就發現了并沒有什麼惡意。
我不知在井里待了多久,外面的鼓聲一直沒有停過。來來回回的人經過這里。
大約是到了后半夜,鼓聲忽然停了。
井口出現錢嬸那張毫無生氣的臉,連都老得像要垂落。
「你沒用了。快走吧。不然。走不掉了。」
我急得要命:「什麼意思?」
「他們不是要抓你。他們要。那個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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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要問,丟下來一張尋人啟事,正是曾經顧唯風給我看過的那張。
「老壽星。想要見。自己的兒子。」
10
我抓住放下的繩索,謝平日里能課老師的鍛煉,我迅速地從枯井上爬了出去。
錢嬸說有一條小道,村外的人不知道,許多年也沒有人走過了,可以試試能不能出去。
「是不是有別的人進村了?」
錢嬸看了我一眼:「是。」
我一聽就知道,是顧唯風。
火又要過來了,我們倉皇間往一間廢棄的土屋中躲藏。
路上我注意到路過一個坑,大約深度在年人的腰部,里面放著一口敞開的棺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