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約約地，我聽到貓的聲。
電話掛斷了。
05
整晚我輾轉難眠。
迷迷糊糊的夢中，我覺我的大腦燒得非常厲害，無數兇殺手法一一閃過。它們無中生有，生長為一座龐大的宮殿。
直到刺耳的手機鈴聲響起，頑固不絕，一個沒接便打來第二個。
「到底知不知道現在幾點啊？！現在是凌晨三點好嗎？」我爬起來惡狠狠地說，「你最好是來通知我得到奧斯卡提名了。」
然而電話那頭是顧警沙啞的聲音，「你現在得來警局一趟，我讓人去接你了。」
「發生什麼事了？」
「星衛姚被發現死在家中，最后一通電話打給的人，是你。」
我睡意全無，接著冷汗涔涔——
死了？怎麼會？！
「為了查案，目前消息都第一時間封鎖了。但是是公眾人，瞞不了多久。趕在狗仔們蹲在你家門口之前，得趕來。」
「好。」
掛了電話，我迅速打電話給經紀人薇薇，住在附近，只需幾分鐘便能趕來。
我沒跟說發生了什麼案件，只說警方需要我配合調查，但不知要多久。如今妝容都只能草草完，薇薇整理我耳側的碎發，從首飾盒挑出鑲嵌著藍寶石的耳環，在鏡前比劃了一下，「會不會有點太張揚了？」
趕下樓的時候正好車到了，一路無話到達警局。
這里燈火通明，因著發生了大案而有種風雨來的窒息氣氛。
我一出現，頓時幾道視線便看了過來。
其中有一道視線最為難以忽視，仿佛一把鋒利的刮刀，試圖一片一片將我的面皮剝開。我順著那道視線看去，顧唯風咬著一棒棒糖，左手還抱著一大堆文件。
我意識到那是一種看犯人——哦，不，嫌疑人的審視目。
但只有一瞬，他又恢復了一副鐵桿的樣子，「覺夏，我都跟他們說了你肯定沒問題，不過走流程嘛，還是得問你一些問題。」
我跟著他走進辦案區域，表示自己一定知無不言，配合到底。
與此同時，腦的系統「叮」了一聲：【開啟「衛姚案」殺案件記錄。】
「今晚衛姚是什麼時候打電話給你的？」
「大概是十一點左右，手機上有很確定的通話時間。」我讓他翻閱我的手機，「是十一點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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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聊了什麼？有沒有覺到什麼異常？」顧唯風腰上掛著手銬，但他只是無意識地挲著，右手拿著鋼筆。
我想了想，「給我打電話這件事本就很異常。我們之前不算很，也就是最近網絡上有些風波，突然打電話來跟我道歉。」
「風波？」
「對啊，你點開幾個群應該都能看見……關于最近節目的，寵狗寵貓。」
「網上吵這樣，就為了教訓兩下小狗嗎？」顧唯風在筆記本上記著什麼。
我淡淡開口，「我不是一直這樣嗎？芝麻大的事都會被人丟在網上吵三天。」
「我不這麼覺得。長得很像你，據說你們正在競爭一部影視劇里的一位置。」
「我還不至于為了一部戲而做什麼。」
顧唯風又看了看我，「所以電話里還有什麼你覺異常的嗎？」
「沒有了，其他都很平常……不過，有貓的聲。」
他猛地抬頭，「你說什麼？」
「應該是有養貓吧，所以一度我聽到很大聲的貓聲。」我解釋道。
顧唯風沉默片刻，從筆記本里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我的面前。
照片里的畫面慘不忍睹。
衛姚客廳，倒在泊之中，雙目睜著，角依舊詭異地微上揚著——這或許就是做「微笑」醫項目的壞之一，哪怕死亡也不能剝奪你的笑容。
的脖頸有數道很醒目的傷口，更奇怪的是在的邊，圍繞著大約數十只牛貓，大小不一，正啃噬著的手臂和其余部位。
如果僅從畫面上來看，簡直像被這一群貓殺死了一樣。
「有點兒奇怪。我曾經在書上看到過，寵啃噬主人，通常是主人死后很長一段時間沒被人發現的況下，出于極度的才會出現這種行為。」我有些納悶，畢竟才剛死亡，貓不該會立刻這樣。
顧唯風又拿出一張照片。
那是一間很暗的房間，最顯眼的是當中擺著一個供臺，其中卻無神像。
燃燒著的三燭火像是在照片上燙出了三個一樣，在所有的墻壁上，都掛著我的海報，地上則擺著數個小罐子。
我：「……」
「我們正在檢測罐子里的東西，初步判斷，是貓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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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我灌了一晚上的咖啡，在天大亮時終于被放出了警局。
「我有個不之請，如果違規你就當我沒說吧。我能不能去現場看一下？」
顧唯風搖頭，「不行，違反程序。」
他瞥了眼門外，拍了拍我的肩膀，「如果你想到什麼，或者有線索的話，第一時間聯系我。」
梧桐樹下停著一輛邁赫，然而比簇新的漆更顯眼的是在長椅上畫畫的男人。白鈺戴著一頂鴨舌帽，鼻梁上架著一副框架眼鏡，正在分鏡本上用鋼筆草草幾筆勾勒出一個人影廓。
「你為什麼三天兩頭都在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