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這里做什麼？」
「就跟你們一樣啊，哦，他走的時候大家都很舍不得，住持恨不得收他做親傳弟子呢。不過他說只是為了他母親來的，沒有同意。」
我真想不到他這樣的人蹲在水管旁邊洗菜的樣子。
洗好菜，又要把它們放在太下暴曬烘干。
「怎麼就剩五只了？」小和尚也圍著兩籠兔子看。
「沒想到兔子這麼難養啊。」我也很沮喪。
沒想到它們吃了點洗得不太干凈的爛菜葉，第二天就齊齊倒地，好在經過我力搶救回來了幾只。
不僅如此，這些兔子膽子奇小，說話聲音大點、忽然有腳步聲，都ₛₚ能把它們嚇得一團。
好在一開始的手足無措后，我很快就學會了怎麼養活這群小東西。
每到下午，我都會把它們放出籠子，讓它們在開墾后的一圈小竹林里玩。
一個月后，我打電話給白鈺，問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劇組。
白鈺問道：「兔子還剩幾只？」
「……三只。」
「等沒有兔子的時候。」
掛了電話，我在網上查了下，一只兔子的平均壽命在五到八年左右，長壽的兔子則甚至可以活到十二年之久。
我默默扶住額頭，又打電話給薇薇。
「終于聯系上你了，你還好吧！白導不讓我們打電話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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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機拿遠了些，「還行。」
「聯系不上你也好，你是不知道，最近有多狗仔圍著。衛姚那個案子，現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的，說是貓咪的復仇！」
掛了電話，薇薇立刻發來幾個視頻鏈接，并囑咐我，「快點看，馬上就沒了。」
視頻不知道已經轉發了幾手，開頭是在一個昏暗的小房間里，攝像機的鏡頭很低。
畫面中依稀能看到幾只竄來竄去的貓，和忽明忽暗的煙頭。
忽然，穿著高跟鞋的一雙走進畫面，接著是貓咪發出凄厲尖銳的聲，那聲音簡直要撕裂開人的大腦。雖然不能看到畫面，卻能想象到貓在拼死經歷怎樣的掙扎。
經過變聲理的人聲說著什麼，但完全聽不清楚。
視頻播放了幾秒鐘后戛然而止。
沒有臉，要怎麼認定此人是衛姚？
我疑地點進第二個視頻中，這次線沒那麼暗，燈、道與遮板整齊地放在一邊，這樣的手筆只會來自某個控制狂導演。
是曾經我參與過試鏡的工作間。
一個人影正抱著什麼坐在椅子上啜泣著，過了會兒拿出了手機，卻依舊看不到肩膀以上的位置。
過了會兒那人站起，出懷中的兔子，接著便在桌上涂上了一層 502 膠水，將兔子的皮用力粘在了上面。
「……呼……滋啦滋啦……灰……起……」我放大音量還是聽不懂，但畫面中那連連后退，似乎絆倒了什麼東西，從而一閃而過地出左手掌心的一小塊印記。
衛姚的曾經認為那胎記是一朵小小的桃花，是偶像生來不凡的證明。
「反正據說這都是有人從暗網下來的視頻，衛姚現在……說句難聽的，要是沒死，不一定比死了好過多。」薇薇心有余悸似的說，「想到用著你的臉做出這些事，我就覺恐怖的。」
我回復了些工作消息，將手機還給了住持。
住持是個年逾古稀的老者，連眉都已白了。他還算康健，為人和善，并不擺什麼架子。廟里的小和尚很是崇敬他，「我師父是有大慈悲之人，連下雨，他都擔心會打得他那蘭花痛呢！」
「謝謝住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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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著我一愣，轉去伺弄那些花花草草去了。
沿著臺階去，那蝴蝶蘭花瓣呈金黃，花蕊白，是極稀罕見的名種。
08
隔周「正念訓練班」離開后，新來了一伙「保護組織」。
當然這是他們自封的稱號，實際上這其中任何一個學或研究生以上的人都沒有。
這些五六十歲富態的大爺大媽拎著烏與水桶中的魚前來放生，樂呵呵地用這種方式試圖刷功德。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只其實是陸呢？」
在第三次看到烏扭頭往陸地上爬去的時候，我忍不住開口。
然而場面混且嘈雜，沒有人聽到。
「它也要去不適合它的地方，江小姐，哪怕它無知無覺，難道就該死嗎？」
我回過頭，看到一個穿著舊校服，背著書包的高中生。
從相貌上說，看起來平平無奇，毫不起眼，甚至腦袋上別著的兔子發卡顯得有些土。但看人的目很專注，讓人覺得自己好像是高考卷上的最后一道大題。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孩從書包里拿出被布包裹住的木盒，語氣篤定：「衛姚不是網上說的那樣，絕對不可能是被貓復仇殺死的。」
我沒理這話，反而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不難找。網上已經很久沒有劇組你的照片流出了，白鈺導演的第二部戲，你也不可能這個時候耍大牌。所以我猜大概是出于什麼緣故，你需要離開劇組。這個地方得是一個不能照相的地方，不然很快就會人盡皆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