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宮中住了八年,自然在大小宴會上見過蕭昀很多次。
但我從未去過他的院子,竟不知他堂堂胤國皇子,日子過得還不如我的宮。
他唯一的侍從無病在一旁泣:
「郡主,我們質子飯都吃不飽,冬天沒有炭火,上沒有一塊好皮……」
我看向蕭昀,只見他臉發白,黯然地垂著眸子,長睫微。
多麼弱麗的男孩子,怎麼能這樣欺負他!
我腦子一熱,
「啪」的一聲拍在他的后背上。
「別怕,以后本郡主罩著你!」
04
蕭昀倒是不客氣。
太子在宮宴上諷刺蕭昀爹不疼娘不,蕭昀眨著眼睛,委屈地看向我:
「郡主!你看他!」
寧王被蕭昀偏的箭矢堪堪劃過面頰,怒氣沖沖來我這里要人。
蕭昀著腦袋躲在我后:「郡主,我怕~」
其他時候便是:
「郡主說了,我想要什麼,務府都得給。
「我是昭寧郡主的人,誰敢我!
「你等著!我告訴我家郡主去!」
我頭疼不已,這蕭昀真是深諳狐假虎威之道。
偏偏我還就吃這一套,一看到他那張艷的臉就上頭,再想想夜里還能腹……
哎!果真是字頭上一把刀。
這天,無病急匆匆來請我,我見怪不怪地問:
「你家質子又犯什麼事了?」
「昭公主說,質子故意把推進湖里,若不是李世子及時趕到,就要淹死了。」
呵!真會給我捅婁子!
我趕去的時候,宋昭的侍衛正把蕭昀按在地上,舉著板子準備打人,一旁還站著漉漉的李淮安。
我霸氣地奪過板子,問蕭昀:
「是你推的嗎?」
蕭昀微微蹙眉,委屈:
「明明是自己腳,非怨我。」
「聽到了嗎宋昭?我夫君說他沒推!我帶他回去了。」
宋昭被我氣得直跺腳,尖道:
「他說沒推就沒推?」
我上前扶起蕭昀。
他此時發凌,白皙的臉蛋兒更添了幾分凄,像個破碎的白瓷,得我暈頭轉向。
俗話說值即正義,我痛心疾首地大聲道:
「看看!看看你們把他欺負什麼樣了!
「我家夫君弱不能自理,宋昭你再敢誣陷他,休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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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還不死心,命令侍衛上前將我們拿下。
我一記眼刀掃過去:
「都滾。」
一旁的李淮安終于忍不住開口:
「昭寧,你竟這麼護著他?」
我翻了個大白眼,道:
「你也滾。」
05
我對蕭昀無下限的「寵」終于惹了眾怒。
中秋宮宴之上,我夾著一塊雪花糕,喂到蕭昀邊。
突然,一個沉甸甸的酒樽飛速襲來。
沒等我反應過來,便「哐啷」一聲砸在蕭昀的手臂上。
這家伙反應還快,不然我的腦袋可能要開花了。
眾人驚愕,紛紛看向那酒樽來源之人。
那是我父親曾經的下屬,袁將軍。
臺上的皇帝率先發話:
「袁燁!你放肆!為何出手傷人?」
袁燁怒氣沖沖地站起來,著嗓子質問我:
「昭寧郡主,你可還記得今日是何日?」
我推開蕭昀護著我的手臂,淡淡答道:
「自然記得。
「八年前的中秋夜,是我父兄及鎮遠軍葬戰場之時。」
袁燁青筋暴起,怒喝道:
「你如今和胤國皇子結為夫婦,還如此你儂我儂,可對得起鎮遠軍的亡魂?
「你可還記得自己楚寧,不宋昭寧!」
眾人臉大變。
八年了,鎮遠軍的覆滅一直是宋國的傷痛和污點,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選擇閉口不談。
如今卻鬧到這般地步,該如何收場?
我瞥見帝后神不悅,施施然起。
「袁將軍說笑了,幸得陛下賜名,昭寧激不盡。
「至于鎮遠軍,又不是我夫君害的。冤有頭債有主,昭寧不覺得自己有錯。
「倒是袁將軍,您當年因告假躲過一劫,了鎮遠軍唯一幸存的將領。
「如今打著同僚的名號標榜自己,真是可笑。」
袁燁氣勢洶洶地沖上前,狠狠地給了我一記耳。
我被打得摔倒在地,還不忘繼續諷刺他:
「你懷念他們,不如陪他們下黃泉啊?」
袁燁紅了眼睛,道:
「好!好!你看著!」
言必,他狠狠地撞向了堂上的立柱,頭破流。
驚聲四起。
帝后大怒,一場好好的中秋宴不歡而散。
06
袁燁不愧是習武之人,一掌打得我頭昏腦脹,面頰都腫了起來。
郡主別院里,蕭昀拿著帕子為我冰敷。
只是他的臉見地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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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他袁燁死了沒?
他說沒死,只是撞破了腦袋。皇帝命他好生休養,實則是足。
我又問他,我現在是不是很難看?
他說是,腫得像頭豬。
我繼續問他,宋昭是不是笑掉了大牙?
他不理我了。
我心虛地了腦袋,拍拍床鋪,示意他躺上來。
蕭昀冷著臉搖搖頭。
「別呀,我現在不腹本睡不著!」
我湊近他的俊臉,低聲下氣道:
「求你了~」
蕭昀一改往日的夫神態,嚴肅地盯著我,盯得我頭皮發麻。
「郡主為何護著我,無條件相信我?」
「因為……因為你是我夫君呀。」
蕭昀眼眸幽深,不再言語,吹了燈躺在我邊。
只是這夜,他并不像往常那樣老實躺著,任由我挲他的腹。
而是報復似的攬住我的腰。
我渾僵,很是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