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池佑后,他幾乎對我避之不及。
卻在我跟男同事出差時突然打來電話,聲音里著委屈:「我不舒服。」
我語氣冷漠:「不舒服吃藥。」
「吃過了,不管用。」
「那我打 120 拉你去醫院。」
「hellip;hellip;」
后來我出差回來,他抱著枕頭站在我房間門口,小心翼翼問:
「老婆,今晚我想跟你一起睡,可以嗎?」
1
第一次見到池佑,是雙方家長商量我們婚事的那天。
八月份的高溫,他穿著長長袖,眉眼清冷,安靜的坐在他父母邊。
我悄悄打量著他。
驚嘆他竟長得這麼帥。
除了臉有些許蒼白以外。
我之前就聽說他一直不太好。
前段時間池母去寺廟找大師算命,大師說池佑的病只有喜結良緣才會好。
而我舅媽家剛好跟池家是世,從小就給子訂下了娃娃親。
所以才有了這樁婚事。
但原本嫁進池家的不應該是我,而是我表妹。
可舅媽不舍得將自己的兒嫁給一個不確定能不能痊愈的病人,于是就把我給推了出去。
只因家對我有恩。
我從小沒爸,我媽在我六歲時車禍去世后,我就跟著外婆生活。
第二年外婆患了重病,臨走前將七歲的我托付給了當上門婿的舅舅。
所以我從七歲開始,就在舅媽家生活。
舅媽說,是同意收留我我才沒有變沒人要的孤兒。
養了我十幾年,給了我優渥的生活。
包括外婆生病時高昂的醫療費,也是家出的。
我應該懂得恩。
2
商量了半天,池家考慮到池佑的狀況,決定暫時先不辦婚禮,先領證。
我舅媽自然沒有意見。
很快領了證,我搬進了池家的別墅。
這個別墅很偏,在郊區的山里。
據說這是池家老宅,也是池佑養病的地方。
房子很大,一共兩層。
但池佑的父母并沒有住在這,里面只有一個照顧他生活起居的阿姨。
一進門,就迎上來恭敬的我太太。
我不太適應這個稱呼,但也只是笑了笑。
3
可能因為沒有基礎,又或者是池佑不允許,新婚夜當晚,我們什麼都沒做。
我們平躺在床上,氣氛沉默又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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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跟男人睡,還是個病人,我難免有些張。
昏暗環境中,我轉頭看了看他。
他閉著眼,像是睡著了一般一不。
見他被子沒有蓋好,我微微傾,準備幫他蓋一下。
手剛出去,他忽地睜開眼。
目猛地對上。
池佑的眼睛很漂亮,干凈又清澈,總是讓人忍不住生出幾分憐惜。
「我hellip;hellip;」
話音未落,他翻過去,用背對著我。
我尷尬的收回手,解釋:「我剛只是想給你蓋下被子。」
他沒說話。
我又輕聲說:「我睡相不太好,要是影響到你了可以把我推醒,還有半夜要是不舒服的話,也可以把我醒。」
半晌,他嗯了聲,嗓音有些啞。
我輕輕翻過去,背對著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晚上我搶他被子,隔天早上池佑就冒了。
之后他搬去了次臥,一直沒有搬回來。
4
我很快就適應了這里的生活。
也慢慢地察覺到,池佑似乎很討厭我。
有次他喝藥不小心嗆到,我忙過去給他拍背,關心的問他好點沒有。
可能是我湊得太近,他皺了皺眉,猛得彈開幾米遠。
好像很嫌棄我似的。
還有一次我起夜喝水,開房間門時上池佑也剛好開門。
主臥和書房正對著,視線就這麼迎面撞上。
正想問他怎麼還不休息時,嘭的一聲,對面的門已經被關上。
我站在原地愣了半晌。
這晚之后我便再也不熱臉冷屁。
剛好接下來這些天我要去北城出差,回來時間不確定。
這件事我只跟陳姨說了一聲。
反正池佑也不在意我去哪,肯定還不得我不在家。
出差當天早上,因為別墅離機場很遠,同事非要開車過來接我。
大門口,他下車把我的行李放到后備箱。
我道了聲謝,準備上車時無意間瞥見了別墅二樓臺上一個悉的影。
5
到達北城后,我忙得焦頭爛額,每天回到酒店洗完澡沾床就睡。
這天見完客戶回到酒店時已經是晚上九點。
我疲憊地趴在床上。
倏地鈴聲響起,我拿起手機,看到來電人后頓了下。
池佑打電話給我做什麼?
我坐起子接起來:「喂。」
那邊沒說話。
安靜了幾秒,我開口:「沒什麼事我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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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一個「別」字著急地從聽筒傳出來。
「我不舒服。」
聲音著些委屈,跟個小孩子一樣。
平常他從來不會跟我說這些,更不會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我愣了愣,語氣有些冷漠:「不舒服吃藥。」
我又不是醫生,況且陳姨不是在家嗎?
「吃過了,不管用。」
「那我打 120 拉你去醫院。」
「hellip;hellip;」
他不說話了。
想著他終究是一個病人,跟他置什麼氣。
于是我嘆了口氣問:「哪里不舒服?」
「悶,沒力氣,吃不下飯。」他說。
「去醫院了嗎?」
「沒,司機去接許醫生了。」
「嗯,那你先休息一會兒。」
我剛準備掛電話,他出聲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還不確定。」
他悶悶地嗯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