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沒找到,他以為我回了舅舅家,便打電話過去詢問,結果還是沒有。
本來他打算報警,最后卻因為擔心過度和力不支暈了過去。
看著病床上臉蒼白正輸著的池佑,我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池佑媽媽看了我一眼,冷淡地說:「你出來一下。」
我有些麻木地跟著走出去,還沒等我說聲對不起,劈頭蓋臉的責罵就已經兜頭而下:
「黎昭,我記得你已經 25 了,也不是小孩了,為什麼還要讓一個病人擔心?你知道嗎?他昨晚找了你很久,江城的所有酒吧他都找了個遍,你是知道他狀況的,他經不起這樣的折騰和勞累。」
「我知道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去酒吧喝酒放松,但我希你能明白,你現在結婚了,你的丈夫還是一個需要照顧的病人,你應該有最起碼的自覺和分寸,就像昨晚這種夜不歸宿不僅不報備手機還關機的況,我希以后不會再出現。」
我低著頭,咬了咬:「好,我知道了。」
「行了,你進去吧。」
我點點頭,轉進了病房。
池佑還沒蘇醒的跡象,我坐到床邊,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修長,骨節分明,很漂亮卻也冰涼。
我安靜的看著他,愧疚油然而生。
昨晚不應該喝那麼多酒的。
我嘆了口氣,倏地,門外傳來靜。
「兒子怎麼樣了?」
「你還舍得過來,會開完了?」
「嗯。」
接著,門被推開。
我立刻站起:「爸。」
池父看看池佑,又瞥了眼我,冷哼一聲:「跑出去喝酒還夜不歸宿,像什麼話。」
池母瞪了眼他,低聲音:「你能不能小點聲,兒子還在休息。」
「我還不是被這丫頭給氣的,當初讓你別信什麼大師的話你不聽,現在好了,才結婚多久,就進醫院了。」
「我這還不是想讓他多個希,他不愿意跟我們跟住一起,我想著有個人在邊照顧他總是好的。」
「那你看看他現在被照顧得好嗎?」
「你非要跟我吵是不是?你以為你對兒子就有多上心,你捫心自問,這麼多年來你去看過他幾次?」
「我不上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工作有多忙,你以為給他治病花的錢都是哪來的,大風刮來的是吧,再說了,你又有什麼資格說我,二十年前要不是你非要因為一點小事跟我爭,兒子也不會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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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建飛!不是說好了不提這件事嗎?你現在是什麼意思?怪我是吧,這件事難道你就一點責任都沒有?」
10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激烈。
我完全不進,只能手捂住池佑的耳朵。
好在這時護士終于走過來提醒:「病人需要靜養,請家屬保持安靜。」
池母這才拉著池父去了病房外。
但兩人似乎又在外面吵了起來,聲音約約能傳進病房里。
我突然有些難過,鼻子發酸。
他們好像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關心池佑,竟然還能在這種時候吵起來。
我心疼地理了理池佑額前的碎發。
忽地,病床上的人眼睫了,隨后緩緩睜開了眼。
我又驚又喜:「你醒啦?」
池佑看著我,眉頭輕蹙,了有些干的:「他們是不是兇你了?」
我有點想掉眼淚。
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居然是關心我是不是被兇了。
我搖搖頭說沒有。
「那眼睛怎麼紅紅的?」
說著,他抬起手,輕蹭著我的眼角。
「我真沒事。」我低下頭:「對不起啊,昨晚我去朋友家睡了,應該跟你說一聲的,讓你擔心了。」
他輕聲說:「沒關系,只要你沒事就好。」
11
由于池佑還很虛弱,需要住院,我回去收拾了些東西過來陪床。
池佑住的是 VIP 病房,里面配備有陪護床。
晚上,簡單洗漱完后,我坐在折疊床上回喬臻信息。
喬臻在得知池佑昨晚因為擔心我跑遍了江城的每一個酒吧而暈倒后,回了五個字:【我真該死啊。】
我安:【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忘記跟他說了。】
【那我明天方便過來看看他嗎?我還疚的,昨晚這麼說他。】
我跟池佑說喬臻明天想來看他。
他笑了笑:「可以的,你愿意把你的朋友介紹給我認識,我很開心。」
我也跟著笑。
回復完喬臻,我放下手機起走到床邊,俯下幫池佑掖被子。
「黎昭,你還生我氣嗎?」他冷不丁問。
我手一頓:「沒生你氣。」
「真的只是我朋友,那天只是過來跟我談點事順便看看我。」
我嗯了聲。
「還有的取向跟我是一樣的。」
我愣住,眨眨眼故意逗他:「所以你喜歡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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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男人,我喜歡你。」
幾乎是口而出。
我呆呆地看著他,臉有些發燙。
無意瞥見他紅的耳朵。
心臟也開始砰砰直跳。
過近的距離,氣息纏繞在一起。
曖昧橫生,我不自覺地了,準備起。
下一秒,后腦勺被人握住,腦袋順著力道往下。
接著,被吻住。
我睜大眼,腦子一片空白。
上傳來冰涼的,像果凍一般。
沒有深,一即離。
呼吸撤開時,池佑烏黑的眸子已經變得有些漉漉。
「黎昭,要不你來床上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