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夙明殿建好之前，只好委屈皇后在旭寂殿與朕同床而眠了。」
同床而眠，這四個字無疑是最大的噩耗。
明里是恩寵，在秀宮之前便讓我盡嫉妒；暗里是監視，徹底絕了我想要離開的心思。
「謝皇上。」我看著謝長淵瞳仁里滿臉鮮的自己，無奈道。
4.
封后大典在謝長淵登基之后十日，原本做好的冠又被謝長淵加了好些珠寶，滿頭珠玉，有違宮制。
聽聞遞上來的奏折統統都被謝長淵貶了回去，如今闔京皆知我與謝長淵患難與共，他不顧夏年所為執意封我為后，榮寵至極。
可這正正是他想加在我上的箍咒，沉重的冠頂在頭上，讓我不過氣來，更讓我為了權臣的眼中釘。
禮盡，下冠后我的肩頸酸痛無力，整個人癱倒在床上。
下一刻殿門大開，謝長淵走了進來。
他坐到床邊，眸下撤。
「皇后還不會以為屏退了宮人就能避開朕的眼睛吧？」他眉心微微蹙起，似是對我有所不滿。
「臣妾是皇上的一把刀，自然明白皇上無所不知。」說著，我從袖口拿出幾張銀票扔給謝長淵。
今日護國大將軍霍震攔下了我，當時為了贏取他的信任，我讓宮先行退下。
他是朝廷上為數不多不反對謝長淵冊立我為皇后的大臣，我自然該給他幾分面子。
霍震來找我的原因很簡單，不過是想讓我替他兒霍盈恩爭取一個前獻舞的機會罷了。
宮自然會將我的一舉一告知謝長淵，那我便索等謝長淵自己來問我，順便也讓他消除對我的疑心。
我將霍震的要求一一說與謝長淵聽，他倒好，徑直將那些銀票喂了火爐。
「皇后如今是越發大膽了，刺殺朕不，還想用朕做易？」謝長淵眉梢一凜，語氣漸冷。
「皇上這是什麼話？」我看著漸漸被火焰吞噬的銀票，心在滴，「不過是前獻舞，屆時能不能皇上的眼是那霍盈恩的本事，幾萬兩的銀票，不要白不要。」
我佯裝生氣：「多虧了皇上，如今可都化灰了。」
謝長淵輕笑道：「如此說來，皇后都是在為朕著想，是朕多慮了。」
「皇上一句多慮便能臣妾的辛勞都付諸流水，當真值錢。」我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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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淵雙眸笑意愈深，「霍震再給便是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著不容拒絕的意思，再問霍震要，說不定會惹惱霍震，謝長淵自然清楚。
可這也是他的目的，他不希我有其他可以依靠的人。
孤苦伶仃，無依無靠，最好掌控。
他忌憚我拉攏勢力，這也是他今日給我的警告。
「是。」我努力控制住聲音里的抖。
眼看著謝長淵的影遠去，隨著門合上那一瞬，我褪去臉上的驚恐，化淺淺笑意。
謝長淵多疑，加上我之前刺殺未，即便他愿意用我，也未能這麼快放下疑心。
而霍震一事，能讓他迅速信任我。
當然，我的目的也不止于此。
霍震肯花費重金收買我肯定不會因為想要兒前獻舞這般簡單，他想要霍盈恩在選秀之前便進宮寵。
那夜宮宴上，霍盈恩以一舞驚艷眾人，就連謝長淵也頻頻投去目。
催藥的末被我捻在指尖，又在遞酒之時融在謝長淵的酒杯中。
此藥烈，即便力深厚也無法抵擋。
那日霍震給我的不只是那銀票，還有一個裝有此藥的玉瓶。
這是霍震真正的目的，也是謝長淵所不知道的。
今夜過后，木已舟，謝長淵自然無可奈何。
宮宴上進出的賓客眾多，我混其中出宮不是難事。
等謝長淵藥效散去，我早已逃出此地，遠走高飛。
我親眼看著謝長淵將杯中的酒飲盡，起告退：「臣妾有些不勝酒力，想到外面吹吹風。」
謝長淵并未懷疑，似是仍沉浸在霍盈恩曼妙的舞姿中。他朝我微微頷首，毫不在意。
我在花園中游，靜候宴會結束。
霍盈恩早就被安排到偏殿更，近水樓臺先得月，而火焚的謝長淵本沒得選擇。
月皎潔，落到腳下。
宮人被我屏退，只要等下避開眼線換好我藏在假山后的衫，便能逃之夭夭。
可就在我去假山時，腳下突然冒出一個影子，將我下的月遮蔽。
龍涎香的氣味被風送到鼻尖，我心里暗道不好。
還未轉，就被人拽懷中。
抬頭是灼灼目，低頭與濃烈的酒氣和龍涎香混雜的氣味撞了個滿懷。
悉的裳被塞到手里：「皇后可是在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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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指尖上的傷痕還未痊愈，他著我的手，眸冷冷掃過上面的傷痕。
「好了傷疤就忘了疼，可不是好事。」謝長淵頸部青筋若若現，面上仍舊是云淡風輕。
「皇上的話，臣妾聽不懂。」我不知道謝長淵是什麼時候知道的，是一開始……還是……
謝長淵輕笑一聲，俯過來，鼻息滾燙，灼得人渾一。「沒什麼，就是得了些好東西，自然要與皇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