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去世,在國外十幾年從來沒出現過的媽媽回來強行帶走了我。
剛到國外的我人生地不,甚至連口語都七八糟,嘗試了無數方式都無法回國。
直到我看到了媽媽的診斷書。
知道了為什麼想把我強制留在邊。
明明知道的行為自私,但我再也不能沒心沒肺地想要逃回國。
無數個夜里,我坐在窗口看天上的星星,想著我這輩子怕是再也不能出現在許以愿邊就覺得難過。
媽媽去世后,我一個人在那個悉的陌生的國度替妥善理好后事。
明知道八年時間很長,長到什麼都會變,我還是義無反顧踏上回國的路。
我沒想過會這麼輕易就見到許以愿,更沒想過還有機會待在他邊。
「是不是,老天也覺得我有些可憐呢?」我問李琳。
李琳在手機那頭靜了很久,直到有人了一聲「李總」,才對我說:「小雨,當年你趴在臺球桌上,拿著臺球桿把那顆 8 號球擊進袋中,抬頭朝我揚眉的時候,我就覺得這世界沒有什麼能難倒你。
「你喜歡他,也一定有本事讓他喜歡你。」
說完這話,匆匆掛了電話。
當年我趴在臺球桌上所向無敵的時候,我也以為這世上沒有什麼能難倒我。
「那就再試一次。」我拿著已經被掛掉的電話,看著黑屏上的自己,對自己道。
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還在醞釀自己要用什麼理由去纏許以愿,同事就椅子到了我邊。
「最近為了許以愿的事,很忙吧?」
我搖頭:「也還好。」
「我看那個打架視頻的時候也很震驚。」同事湊到我面前來,「后來我托 A 大的朋友去查了查,你猜怎麼著?」
我抬頭看。
我翻了幾個晚上都不知道的事,沒想到居然輕而易舉就查到了。
同事看我這個反應,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忘了跟你說,我對象是 A 大的老師。」
「查到了什麼?」我對對象并不關心,連忙轉抓住的胳膊,有些激。
同事被我反應嚇了一下,隨后才慢慢說出知道的信息。
「聽說許以愿心理有問題,剛進大學那會從來不和大家一起上課,自己占用一個琴房。可能就是這樣引起小部分的人不滿,這個跟他打架的男生也是其中之一。那天聽說先是那個男生里不干凈,本來許以愿也沒理,好像是那個男生又了許以愿的什麼東西,許以愿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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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什麼東西?」我微微皺眉。
我和許以愿相的一年里,從沒見過他有什麼重要的東西。
同事搖搖頭:「不知道,當時周圍也沒什麼人,就一個監控拍下他打那個男生,加上那個男生很快就被退學。學生們越傳越離譜,許以愿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在學校,最后就傳了是他施暴。」
接下來同事氣憤的話我一個字都沒再聽。
我回看著面前的電腦。
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他手打架呢?
8.
有同事的幫忙,陸陸續續找到了一些人在網上放出的所謂的證據,是那個男生的錯。
很快風向就倒向另一邊。
互聯網上的人就是這樣,變臉比翻書還快。
前幾天還在罵許以愿的人現在又開始心疼,說是自己錯怪了他。
我氣得合上電腦,還沒罵兩句就收到了林城的信息。
「下周的音樂會,你想來嗎?」沒頭沒腦來了這麼一句。
「有許以愿嗎?」我明知故問。
過了一會,他才回:「有,你來就給你留位置。」
當然要去。
我要把過去八年欠的曲子,全都聽回來。
想到上次是同事請的門票,我又問林城:「可以留兩個位置嗎?我同事也很喜歡他的演奏,我給錢的。」
林城沒回我。
難道覺得我有點得寸進尺?
聽同事說,許以愿能去參加的音樂會門票都不會太好買。
「沒有也沒關系,我去網上看看還沒有賣的。」我又發了一條過去。
依舊沒有回我。
很好。
現在林城也給我擺架子。
第二天去上班的時候,一出門就看到了停在門口的那輛黑轎車。
副駕駛的車窗降下來。
「谷小姐,這是兩張門票。」他臉上是禮貌的笑。
一點沒有那天晚上到我家質問我時的怨氣,也沒有昨晚不回我的傲意。
真是不進軍影視圈都可惜。
我也沖他扯扯角,接過他手中的門票看向后座依舊黑漆漆的車窗。
許以愿就在里面。
「你們現在要去哪兒啊?」我回頭裝作隨意地問林城。
林城沒多想:「要去一趟大江區。」
大江區hellip;hellip;
我點點頭,然后趁大家不注意的時候手打開了后座的車門。
許以愿坐在車窗邊,微微抬起的目與我的匯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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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晰捕捉到他眼中的慌,然后看著他故作冷靜地別過頭去。
「谷小姐?」林城更沒想到我會有這樣的行為。
我側頭對他微微一笑,隨后上了車,以一種十分不雅的姿勢穿過許以愿坐在了他邊。
「不知道能不能順路送我一程呢?」我沖許以愿眨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