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的白發里冒出了一對不屬于人類的尖尖耳朵,后也搖晃著一長長的尾。
臺下立刻了起來,我聽到了倒吸涼氣的聲音和唾沫的吞咽聲,整個拍賣行的空氣悄無聲息地灼熱了起來。
拍賣師在臺上侃侃而談:「……的母親是妖族赫赫有名的八尾貓,大家都知道,八尾貓質寒,的后代很有可能出現脈——而這件拍品,恰巧就擁有九條脈,在修仙界,有『小純』之稱,同樣對于修煉,大有裨益。」
小師妹整個人都抖了起來,而我的眼神,也逐漸冰冷,連的骨劍,都開始發出嗡嗡的清鳴。
「十萬靈石,起拍!」
「十一萬!」
「十五萬!」
「二十萬!」
競拍火熱,不人紛紛價。看著周遭一圈側仙氣氤氳,仿佛超世外、高不可攀的修士,我的角掀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
「我們靈石充裕,這段時日去跡里又找到了許多高階的丹藥和法,」我扯下黑斗篷,重新坐了回去,「競拍吧。」
臺下的競爭越發激烈,我徑直喊道:「一百萬。」
滿座寂靜。
我和小師妹是叛出宗門,只來得及拿上芥子袋。但憑借元嬰期和金丹期的實力,這段時日我們接了一些任務,又賣了不丹藥和法,上恰恰好剩下一百萬靈石。
嘉裕城并不是什麼大城市,也不隸屬于任何宗派的管轄范圍,多是散修,沒有那麼多的資源。
果然,百萬天價之后,在拍賣師笑瞇瞇的宣布下,最后一件拍品歸我們所有。
「師姐,走。」
我抬眼,看著周遭正虎視眈眈注視著我們的修士,淡淡地說:「不會這麼簡單讓我們離開的。」
我心知肚明,我們正在被通緝,要低調行事,本來不該這樣節外生枝。
可是,剛剛看了我一眼。
臺上的孩有一雙格外麗的冰藍貓眼,含著黯然的、絕的求助,被埋葬在一片眼淚堆積的湖水之下。
也許是從小師妹那天為我破開剖骨取丹的法陣之時,我的心底就積了一陣熊熊的怒火,以永不熄滅的模樣,發誓燃盡這世間一切的不公不正,不仁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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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宗有宗規,明德至誠,心系蒼生,厚德載,問心無愧。
他們也許只當這十六字是個笑話,可我作為凌霜的這二十年,從來問心無愧。
我輕輕吸了一口氣。
「如果我們沒看錯,你二人是子吧?」
「子需要什麼脈?暴殄天。」
「我是裂山宗二長老座下弟子,你若是把這拍品轉讓給我,裂山宗定有重賞。」
……
我面無表地從芥子袋里隨意出一把長劍,手腕一翻,元嬰期的靈力瞬間發,引起一片天地的力量汐。
拍賣場中,狂風大作,我的黑袍一角颯颯作響,凌空而起,看著這群表有所變化的修士們,冷淡地問:「想搶人?」
雀無聲。
「師妹,」見狀,我劍尖遙遙一劈那巨大的囚籠,凜冽劍蒼白如骨,頓時讓天玄鋼制的散靈籠化為漫天齏,「救人。」
沒有人敢再,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靈曦將束縛孩的法陣解開,為披上一件外袍。
我冷冷地瞥了一眼拍賣場里的人,將一個芥子袋扔給正在訕笑的拍賣師:「里面是一百萬靈石,我們可以走了吧?」
「當然,當然。」他了額頭上的汗,點完芥子袋后,出一個諂的表,「仙師請便。」
小師妹便背上虛弱,差點倒在地的孩,同我一起離開。
很安靜,一言不發地伏在小師妹的上,一也不,像個死人。
待我們甩那些不甘心卻無奈的目,來到休憩的小樹林之時,我才問道:「這位姑娘,你要去哪?」
那孩才抬起眼,像是沒聽清我們說什麼,神恍惚地重復了一遍我的話:「我要……去哪?」
「是啊,」小師妹給遞了一個白日買的烤紅薯,「你去哪里呀,我和師姐一起送你去。」
「我,」那雙冰藍的貓眼微微睜大了一些,「我不用跟著你們嗎?」
「當然啊,」小師妹托著下,「你也不能跟著我們,我們邊不安全。」
愣愣地看著我們。
「我被你們拍下了,你們不要用我嗎,」半晌,語無倫次地說,「我、我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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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
這個口而出的字令我有種說不出的覺,偏頭看了眼小師妹,卻看見小師妹表也出現了一些變化,好像有些難過,又有些沮喪。
我知道,在同。
我想了想,從芥子袋中取出一朵花,隨手掐了個法決,花便瓣瓣散開,飛舞于空中。
七日香最招螢火蟲喜,輔以靈力散之,會引來漫天流螢。
不一會,便有螢火蟲從叢林之中冒出,聚集在我們側,星星點點,如夢似幻。
靜謐的夜中,這些閃爍的猶如流火飛絮,整片瑩亮的空間里,仿佛只剩下我們三個人。
「哇,」小師妹的眼睛亮晶晶的,「師姐,好漂亮。」
孩也一眨不眨地看著這樣的景。
我輕聲說:「你不屬于任何人。」
我們所有人,都不屬于任何人。
——「你自由了。」
(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