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落榜后，心中郁郁，才在酒樓買醉，他們并沒有作弊。
至于他們如何得知試題，皆招供是從定遠侯府大公子沈聽淮得知。
那日茶樓拐角聽的人，正是他們二人。
此話一出，引起軒然大波。
科舉泄題，歷朝歷代皆是重罪。
沈聽淮被押大牢，聽后會審。
刑部之人找來的那個時候，他正與我在茶樓喝茶。
拉扯之間，他甚是狼狽。
很好，這麼多年，他大概也未曾過這樣的屈辱。
我故作焦急地說道：「世兄，我去找伯父，伯父一定有辦法救你的。」
「好，你快去侯府。」
看著他被人拖走的不堪模樣，我緩緩笑出了聲，轉而坐在這里慢悠悠地喝著茶。
我又何必白跑這一趟呢，這麼大的事發生，侯府自然會知道的。
我知曉他有侯府庇佑，沒那麼輕易死掉，可是在獄中掉一層皮那也是好的。
最好皮開綻、🩸模糊！
04
前世，在我這樣狼狽的時候，沈聽淮說:「阿蘅，不要再執念這些了，你我婚后，我會為你遮風擋雨，護你一生平安。」
可誰能想到我半生風雨都是拜他所賜。
他口口聲聲說著與我青梅竹馬，必定珍我一生，卻在背后算計著毀掉我的一切，將我變他的籠中雀。
為的，只是聽話二字。
從前，我會與他爭論史書功過，我也會駁斥他諸多觀點。
那時候他眉頭微蹙，只戲謔道：「你這樣爭強好勝，日后如何討得夫君歡心啊？」
我只以為是隨口戲言。
原來，他心如此厭惡，厭惡到不惜親手毀了我的前程。
帝登基，民風日漸開化。
子讀書，已非特例。
可我沒想到出世家的他也如那些老古板一樣，仍舊自私地想要子圍著他守著他，對他言聽計從、逆來順。
我主持中饋，為他應付場上的人往來，讓他不用為后宅瑣事煩心，一心仕途。
可午夜夢回之際，怎會不憾？
前世，他和同僚在書房議事時，不巧被我聽到。
那時，他們正在稱贊著一位子。
「司遙不愧是首屆擢英榜的榜首，得陛下看重，十余年功績加，以子之位居吏部尚書之位，名滿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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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出自沈聽淮的口中。
我從未聽過他對哪個子如此贊賞，更從未在他口中聽過稱贊子才學的話語。
可是下一瞬間他便嗤笑道：「可這樣的子，太難掌控。」
轉而語氣狠戾，清冷出聲：「若要們安分守己，必得折斷們的羽翼，讓們再難高飛。」
他的同僚聞言笑道：「就如當年您在嫂夫人的裳上做了手腳，讓聲名狼藉，惶恐獲罪，斷送的前路，您再出面救于危難。這個時候，便滿心滿眼都是你了。此后余生，都再也折騰不起來了。」
兩人齊聲而笑，似乎對這樣的手段滿意至極。
我推門而時，沈聽淮只有惱怒，并無愧疚。
迎著我聲聲問，他卻不以為意地說道：「你既然已經知道了，那也無需再費心瞞你了，索如今你也邁不出這四方院墻了，若是聰明，便該裝聾作啞，繼續當著你的沈夫人。」
十載歲月消磨在后宅瑣事之中，的確如他所言，羽翼盡折，再也飛不出去了，所以，他有恃無恐。
可是，這沈夫人的位置大概并不穩當。
聽說他在朝中對那位尚書極盡殷勤討好，可惜并未博得半分笑。
所以他在外面養了一個子，那個子與尚書有五分相似。
同時又在思考著該怎樣把尚書這樣的子拉下高臺，為他的掌中。
我看著他，譏笑道：「若非你使盡詭計，我又何至于困頓于此，認識你，是我此生最大的不幸。」
他漫不經心地打量著我，輕蔑道：「木已舟，你又能如何？即便你去參試了，也未必能擢英榜，也未必比得上，何必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我的上，你命中如此，怨不得我。你沈家供養，食住行，皆用得是沈家的銀錢，你沒有質疑我的資格，順從聽話，還能讓你的來日過得舒服些，若耽于舊事，以此苛責，那便去祠堂跪著。」
05
前塵往事，歷歷在目，一刻不敢忘。
在刑部尚書找我問話時，我故作惶恐。
他威嚇道:「謝姑娘，若知不報，亦是重罪。」
我略顯為難，而后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告訴他:「世兄那日在茶樓親口說策論試題是變通之道與守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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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尚書的臉上閃過震驚，呢喃道:「一字不差。」
對，一字不差。
這就是此次春闈策論試題。
可是沈聽淮卻在考前早已得知。
我的話，將為最有力的證據，就他的牢獄之災。
我眼眶泛紅，出幾滴眼淚，央求道：「周大人，世兄他是冤枉的。他不是這樣的人，求您明察。」
那位周大人瞬時冷了臉，「是與不是，自有朝廷公斷。」
我從刑部離開時，卻見一個姑娘在門前哭鬧著要見沈聽淮。
可如今的他，事涉重案，又豈容探視？
一番哭鬧，只是白費力氣罷了。
可是那位姑娘的容貌，引起了我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