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遙眼眸微亮，連連點頭，「謝姑娘與我想的一樣。」
陛下特頒擢英令，選拔人才，便是為了變法革新。
朝中老頑固已經太多了，自然不會再選些迂腐頑固給自己添堵。
「那第二題，姑娘怎麼看？」我也開口詢問的看法。
第二題問的是前朝災荒年間殍遍野，當地富商聯手哄抬糧價，災彌重，若為州，當何為？
這題明顯是考問實務。
陛下要的是實干之人，對此倒不意外。
司遙笑道：「殺一人可震萬軍，殺之，獎一人可悅萬軍，獎之。富商聯手，則必有為首之人，當尋出為首者，或許之重利，其反水，或殺儆猴，震懾四方，若為首之人率先向朝廷俯首，其他人等心生畏懼，則如一盤散沙，其聯盟不攻自破。」
我聽完的話，笑著搖了搖頭：「這次我與姑娘便想得不一樣了。對為首者許之重利，或許會因分配不均而激化矛盾，殺儆猴不失雷霆手段，可終究難平人心……」
我的話還沒說完，只見大批羽林衛披堅執銳，匆匆而來，面冷峻。
我與司遙趕忙退至兩旁。
待那些羽林衛匆忙而過后，我與對視一眼，齊聲道：「出事了！」
宮中外，立時戒嚴。
此不可久留，得快些出宮。
京中要道皆被重兵把守，層層搜查。
我繞小路回到家中，便聽父親說朝中有大事發生。
二皇子被人揭發結黨營私，與朝中大臣往來過，信件上多有僭越不軌之言，覬覦儲位，拉攏各方勢力。
陛下震怒，如今羽林衛齊齊出，已然圍困了二皇子府邸，便是一只蟲子也飛不出去了。
風雨來，人心惶惶。
京中各家生怕在此時查出二皇子有牽連。
如此異，朝野皆驚。
謝家亦是閉門謝客，深居簡出。
那日加試本該在三日后出結果，現下也無限拖延了。
二皇子被圈，與他私下勾結的臣子皆被下獄。
陛下雷厲風行，用時一月，肅清余黨。
二皇子覬覦儲君之位，希許下重利，讓這些人支持他為太子。
卻不想，聰明反被聰明誤。
余生囚于廢苑，無詔不得出。
09
圣旨驟然降于謝家，我只聽得那句：「朕夙夜庶幾，求賢若，親設諸試，今得賢才謝蘅，堪為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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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親至謝家宣旨，我拜司使。
命我十日后，前往戶部度支司就任。
陛下讓我戶部，我約能猜到原因。
那日所出的題目，問及是否效仿古人之法，而我顯然主張革新，明者因時而變，知者隨事而制。
若記得不錯，應當在一年之后，陛下便在朝中有變革稅制之意。
戶部，恰是掌賦稅之事。
若如此，來日大有可為。
沿街數里，敲鑼打鼓，皆是歡呼之聲。
擢英榜引得朝野上下紛紛側目，風頭之盛，并不遜于科舉放榜。
圣旨昭告四方。
世人皆知，擢英榜榜首乃是謝氏謝蘅。
族人皆說我不負教誨，為門楣增。
這才是我前世該得到的一切。
司遙了吏部，亦是要職。
按照前世軌跡，十年后，將拜吏部尚書。
這次，十載之后，戶部也將有我一席之地。
親登謝家大門相賀，一派坦然，「陛下已命中將你的文章傳閱國子監上下，我那日忍不住找來一閱，心中拜服，輸給了你，我便也認了。恭喜。」
話音落，爽朗一笑。
我將迎進來，打趣道：「當是你我同喜。」
至于沈聽淮，陛下終是顧念沈家有功，手下留，杖責六十，流放至靖州。
可是，這亦有代價，定遠侯府的爵位終于此代。
待老侯爺死后，爵位收回，后代再無法襲爵。
經此一劫，定遠侯府便大不如前了，也可預見來日衰敗之路。
靖州苦寒，流犯盡看管，終日勞作。
這對于他這等養尊優的公子哥而言，恐怕比殺了他更難。
我在城門剛好看到他，落魄狼狽。
他看著我的目中帶著恨意。
顯然，他已知道了，刑部問話時，我并未替他瞞遮掩。
我只是讓他親會了我前世的境地而已。
他怨不得我。
我坐在馬車上，朝著他緩緩笑著，笑中盡是挑釁。
他的上戴著重重的枷鎖，看見我挑釁笑著，他竟然想拼命掙出來，卻被隨行的獄卒推搡著向前走了一步，一個踉蹌，竟摔在了地上。
「謝蘅，你害我。」
「請托賂買之事，皆是你自己做下的，我害你什麼？」我挑眉看向他。
「是你一再刺激，才使我行差踏錯。」
他將所有的過錯都推給了我，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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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沒有我的刺激，他仍然這樣做了，只是那次的他比較幸運，瞞天過海，未馬腳。這次，我只是設計揭穿了他，讓他得到該有的懲罰罷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害我？這麼多年，我待你不好嗎？」他聲音沙啞，質問著我。
時至今日，他竟然問我為什麼。
「世兄，這是我最后一次這樣喚你，那日你送我的月華錦裳，我還留著，銀鹽顯影，真是好算計。若非我換了裳，那后來狼狽不堪的，便是我了。」
他臉陡然一變，臉上出難以置信的神，子有一瞬間的輕：「你何時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