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該遇上的到底遇上了。
文英勇敢地將辜唯擋在了后，卻擋不住辜唯好奇打量我的目。
小聲說：「曹叔，曹嬸，育芳姐……」
我爸「嗯」了聲，背對著他們，朝我和我媽做了個快走的手勢。
我和我媽招呼都沒打，徑直走了。
18
回到家。
我爸才說：「文英咋想的？副廠長的千金和進過局子、丟了工作的男人大半夜地一塊走。」
我媽更是憤憤不平：
「這男的長得俊，到底是比人能占便宜，這種人居然還能攀上文英。怎麼育芳就沒……」
我充耳不聞，思緒回到了從前。
上輩子，文英對辜唯的癡迷一開始屬于單方面的。
無論是在老家，還是后來到了羊城。
文英一路相隨，辜唯是趕也趕不走，罵也罵不掉。
說就是，在錯的時間遇上了辜唯。
不愿意拆散辜唯的家庭，所以愿意默默地在角落里守候。
直到辜唯有一天能想起，哪怕辜唯想起只為了生意，也甘之如飴。
后來，辜唯因在生意場上需要文英的人脈與資源，慢慢變了既不主，也不拒絕，但絕不負責的「三不」原則。
你想罵是二、小三、不要臉的兒，可偏偏經濟獨立，事業不依賴男人，甚至偶爾在關鍵時候還幫上幾把。
能做到的，往往是我這被圈養起來的家庭主婦做不到的。
遇到這種不圖錢就圖的敵，你使盡渾解數，都像打在一塊棉花上。
與辜唯的糾纏，時間度長達十幾年。
直到大兒子把的辦公室給砸了，辜唯沒表態。
才死心，然后灰溜溜地離開了羊城。
這樁事，我一直不認為，我是贏家。
相反在那十幾年里，我日日擔憂、心神不寧。
早在長期猜忌與妒恨里，不經意消磨掉了自己人生大把的寶貴時與力，還陷更深的自卑與憂郁里。
原本以為這輩子，我和辜唯不會再有任何集。
可偏偏，我還撞見了他們倆。
19
廠區子弟過年聚會，以前的同事邀我一塊去。
上輩子，我和辜唯的小生意一開始也是靠這些老同事幫襯，才一點點經營起來的。
Advertisement
這輩子，我離開老家前，他們對我都好的。
于是我去了。
那是在城中心的歌舞廳，有包廂，有卡座，也有巨大的舞池。
那時候流行港臺的勁歌熱舞，他們知道我現在在羊城，就起哄讓我上臺一塊跳。
我正推辭著呢，就聽見角落傳來一道冷哼。
「不正經的貨。」
我周圍的人都聽見了，可沒人搭理。
我也知道是文英，遂笑著，上舞池跳了一段恰恰。
那時候還流行跳舞機，許多人把恰恰舞相當是健一樣練。
可回來之后，文英就像抓住了什麼要命的把柄。
「曹育芳，你真放得開，怎麼可以跳舞呢？」
我都笑出了聲：
「現在夏天滿大街清涼吊帶，就算冬天，在場的姐妹也穿著呢短，文英你是還活在清朝呢？」
文英這話確實得罪了人。
不說的生穿著怎麼招惹了，就憑剛剛請我出去跳舞的男生都不樂意了。
「出來玩，還講究三從四德？」
「育芳跳的那恰恰，了哪件服，你不樂意？」
「別提了，人嫉妒辜唯和育芳相過親，看人家故意找茬的！」
文英見沒人給面子，蹬了面前的桌子一腳。
桌面的酒瓶和杯傾倒一片，各種飲料四濺，流淌得四都是。
生紛紛站起躲避，我的大被濺上了點點酒跡。
文英流出了開心得意的神。
組局的男同事劉江火了。
「文英，你什麼瘋呢！」
文英是副廠長的兒。
從前廠區多人需要看爸的臉，可現在廠里效益就那樣了，誰還包容啊。
文英又又惱。
「你們居然敢說我瘋！我爸可是廠里管人事的一把手，年后我就讓我爸把你們統統都開了！」
最后豎起手指和燒火一樣指著我鼻子。
「你爸你弟統統別想干了，一分錢安置費都別想要！」
以為能威脅到我，殊不知捅了所有人的肺管子。
在場的都是一個廠區的人，這幾年好多人的家庭都因下崗的事，鬧得凄苦不已。
本就有很多人就揣測，廠里的領導班子在搞黨同伐異、中飽私囊這一塊。
在如此敏的時期，文英這麼一喊，那副高高在上的掌權人的臉能不遭人恨？
文英看到許多人的眼神都變了，抓起小包護在前。
Advertisement
「你們想干嗎！你們的工作可都在我爸手里！」
劉江一把砸碎了酒瓶，怒吼：「你給老子滾！」
文英敢不滾？
哆哆嗦嗦地邁著小短，扭著圓球似的背影，奔出歌舞廳的大門。
剩下的人，自然沒心聚了，邀請我去的同事反過來安我。
「當初但凡有辦法，育芳至于一個人背井離鄉去羊城嗎？」
「過完年，老子要是真被開了，他們兩父給老子等著！」
「文英和那副廠長的爹真不是東西！」
20
我深知，時代的洪流本抵擋不住。
分別前還是和幾個要好的老同事說了今后可以走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