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劍,破!」
狂風席卷著斷枝肆翻涌,一聲狠厲聲傳來,「江家的人全都不得好死,誰也別想攔我!」
「林秀月,我知道是你。江敬之早已經死了,你又何苦糾纏江家后人?」
一白服的林秀月從狂風之中現出來,化厲鬼的滿面青白,早已經沒有了當初為人時的嫻靜。
「休要提他!是他負我誼,伙同婆母、妾室斷我生路,霸占我們林家財產,江家的一切都是來的,姓江的都死有余辜!」
我看著這個滿眼仇恨的人,一時悵然,「事不是你看到的那樣,這里面有誤……」
林秀月不給我說話的機會便朝我襲來,青玉劍到了殺氣,轟鳴著閃著青朝直刺過去,我有意阻止,還是晚了一步,劍直穿的肩膀。
笑得猙獰,留下一句「我有多疼你那郎就會有多疼」便散了形。
9
我和畫眉在林里的一方池塘邊找到了傷的江謹和昏迷的謝錦榮。
彼時江謹倚靠在一棵壯的槐樹上,肩膀流著鮮紅的,他的右蜷曲,撐出一個弧度,謝錦榮安穩地趴在上面。
畫眉在我耳邊嘖嘖個不停,「孤男寡在鳥都沒有的地方待了兩天,這臭小子不會學他祖爺爺給你整出個小妾吧?」
我刻意回避江謹的目,一把推開伏在他上的礙眼人,低頭查看他肩上的傷勢,果然是青玉劍所傷,林秀月竟把自己的半縷魂魄寄生在了江謹的上!
一損既損,的傷,江謹也要承。
我保持人的時間不多了,也不能當著他的面施法醫治,正要開他的服仔細檢查,江謹細直修長的手指便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嗓音沙啞地問,「你怎麼出城了?」
我掙開,右手順勢在他肩上一按,他臉頓失,皺著眉忍痛,額角都滲出了冷汗。
「我不出城怎麼能看到你們孤男寡,花前月下,又摟又抱?」
心里窩火,也不想再看下去,站起想喊阿杜,卻被這混小子一把拽地跌坐在了他的上,角剛好過他的臉頰。
四目相對,他眼尾含笑,嘆息一聲溫和出聲,「阿槐,我和清清白白,從未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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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阿槐喊得我火氣全無,這簡直就是在用引,我握了雙手維持理智,活了五百年,怎麼也不能毫無骨氣地栽到這小子上吧!
江謹回到江家靜養,我則散了人形回到了樹上。畫眉按照我的囑咐請來了老杏頭每天夜里溜進府為江謹療傷。
江家人都以為是我善妒,被帶了綠帽子一氣之下離家出走了。
江員外看著好不容易找到的沖喜兒媳跑掉,一番捶頓足,只有江夫人,江謹的親生母親,在他床邊抹了兩天眼淚后找到江員外,提議把謝錦榮娶進門來,抬了平妻。
聽到這些,我有一種被林秀月附的覺,直到此刻,方才真的會半分當年的。
可是困在樹上,什麼也做不了。
三日后,謝知昌親自帶人來到江家討要說法,江員外夫婦二人自知理虧,便把娶謝錦榮進門這事提了出來,謝知昌縱然心疼兒卻也只能忍痛接,畢竟家族臉面更為重要,但是他提出一個要求,那就是先把我休了。
我用靈識探得他們的談話容,一口老差點噴出。
奈何說不來人間的腌臜語言,憋了半天只吐出一句,好你個江東明!屋幾人頓時從椅子站了起來,驚慌失措地四張,卻什麼人也沒有看到。
門被推開,江謹走了進去。
他昏迷幾天之后,人都瘦了一圈,劍眉星目環視一圈后便朝謝知昌拱手行了一禮,語氣堅定。
「我和錦榮清清白白,并無任何齷齪之舉,恕我不能接你們的娶親安排。我江謹既已娶了阿槐,那就會對負責到底,絕無休妻可能。父親您要是執意安排,我會帶阿槐離開,另立門戶。」
他人的反應我已經探聽不了了。今天的風也太過溫了,枝頭的樹葉都在莎莎作響,猶如我此刻跳不止的心臟……
10
江謹恢復了往日的模樣,每日都坐在槐樹下看書,媳婦跑了半月有余,每日這般的氣定神閑,讓人簡直懷疑那日的豪言壯語是風吹來的幻聽。
已經沒有花可以砸他,我自斷了一條枝丫,朝他坐的位置狠狠砸去。
敏捷如他,頭都沒抬便單手抓住了那截枝條,低低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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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實是老杏頭把他治的太好,就是忘了順便給他看看腦子,對著樹枝笑得那麼勾人干嘛!
吃了不畫眉給我帶的上好補藥,我已經完全恢復人形。
這天江謹又在樹下看書,我躡手躡腳地從他后走出,挽了袖雙手捂在了他的眼睛上,一言不發。
他子一僵,片刻后就放松下來,右手覆在我的手上,語氣悠長,「阿槐,你回來了……」
我走到前面,在他的面前蹲下仰臉看他,「這都能猜到。沒能讓你多娶一房,不好意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