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忍心自己的孩子出生就見不到父親?」他沒了平時的吊兒郎當,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謝錦榮倒是滿臉錯愕,失神地盯著我的肚子。我的腹部已經顯懷,他們看得出來也不足為奇。
我眉頭一擰,「你咒誰呢?你才出生就沒有父親。」
他見我這般倒是笑了起來,又恢復了往日模樣,「我不介意和你一起養大他,阿槐你可以考慮考慮。」
「當心他爺爺搶了你的鋪子了你的皮……」
他哈哈大笑起來,眉眼中多是不屑。我也不深究,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直到江謹回來。
他和柳澄巖頷首示意卻沒有分給謝錦榮一個眼神,坐下后便小心地從錦盒里夾出一顆丸子喂到我的口中。
「你現在懷有孕,只能先吃兩顆。」他著我,滿目似能滴出水來。
謝錦榮是哭著跑掉的……柳澄巖的臉也沒多好。
唯有我沉溺其中,傻笑著猛烈點頭。
直到回到家里,他冷著臉丟下一句「不許再和柳澄巖講話」,就轉去了書房。
我看著關上的房門,心里竟有一竊喜,江謹就連吃醋的樣子都好好看……
畫眉帶來了老杏頭的話,說林秀月的半縷魂魄還在江謹上,恐怕這半縷是屬于純善的那一部分。
這老頭子不早說!
趁著江謹睡,我進到了他的夢中。人在睡眠中神于放松狀態,我也能更好地探查林秀月的藏之。
可也不知道這小子腦子里想的都是什麼,我竟陷在了一片白霧籠罩的銀杏林中,四周都是高大的樹木,空無一人,我拖著隆起的腹部走得都酸了,才終于在銀杏林盡頭看到一個模糊的影。
那人一淺藍袍半蹲著在給一棵槐樹澆水,我試著走近,可無論怎樣都不能看清他的面孔,我清楚地知道那人不是江謹,卻又覺得格外的悉。
難道是江謹的某位好友?
直到林中有人清悠揚的歌聲傳來,我瞬間戒備起來,一溜煙地從那藍袍男子邊跑過,揚起來的風把他的袍都卷進了邊的水桶。那人竟回頭看了我一眼,可我心急火燎,一心只想找到林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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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在一棵焦灼了一半的參天銀杏樹下找到林秀月時,正悠閑地唱著歌,一火氣頓時制不住地涌上心頭,隨著我一聲火大的「林秀月」,樹下那個人一個哆嗦,滿臉迷蒙地看向了我,片刻后,竟驚喜地回頭對著后的殘樹說,「那棵槐樹來了!」
我皺了皺眉頭,認識我?整日待在江謹里,認識也不足為奇吧。
事竟比我想象的順利,當我講明來意,并且讓看到當年江家死真相的時候,沒有毫懷疑,只是用帕子捂著眼睛,肩膀抖地說,「江郎沒有背叛我,他心里果然還是有我的。這一刻,我等太久了……」
斷斷續續地講述了自己死去后的一些經歷,我才知道,變鬼后的飽強鬼欺凌,后來被一棵有靈識的銀杏收留,為了強大自己,也沒做一些壞事,后來被天雷懲罰擊中,魂魄分,落到了江謹的里,倒是可憐了那棵銀杏,和一起遭了雷擊,修為大損。
我看著哽咽不止的林秀月,心中酸,人呀,可以為了放棄回,化為厲鬼,忍欺凌和雷火,那男人呢,江敬之即使,這會兒怕也是喝了孟婆湯,回兩世了,早已不會記得還有這樣一個人因為他困難解。
我想起林中那個藍袍男人,問起,眼神閃爍一下,竟直直搖頭,告訴我這片林中只有一人,即使在江謹,也無法參與他的夢境。
這還倒好,不然江謹真的做過那些肖想我的七八糟夢境,被看到了可還得了!
13
林秀月已經從江謹離開月余,不知道是否能夠功地勸說另一半融為一,投胎轉世。
而我大概是做人做久了,竟也會到影響,想要燒香拜佛。
這日江謹在我的再三央求下,陪著我去了一趟青龍寺,在慈眉善目的佛祖像下,我許下愿,然后側頭看向江謹,他下微抬,目凝視面前的佛像,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陣風吹過,我哆嗦了一下,江謹立刻把披風裹到了我的上,半攬著我回后寺門前的長長臺階。
「阿槐剛才許了什麼愿?」
我不安分的小手在他的掌心劃了兩下,「當然是許愿讓你永遠一心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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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眼瞬間溫下來,握住我的手用了幾分力氣,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眼里的疼惜和不舍。
距離他二十五歲還有一個多月,到那時如果林秀月還未投胎轉世的話,那……
我自然是不會讓他死去。
江謹把我帶到了郊外的一院子,他俯湊近我的耳朵,語氣曖昧且低沉,「今天只有我們兩個……」
我的耳朵一陣麻。
實在是婚后的他太多招數,即使活了幾百年看了無數話本,聽他這樣說,還是老臉一紅,既期待又糾結,「要是傷到了肚子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