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道:「夫君只說赴宴,卻并未告知我赴何人之宴。奴家一尋常婦人,向來只管后院的事,不敢置喙夫君際。只不知,吳夫人為何突然問起我夫君的行蹤了?」
吳夫人將茶杯狠狠放下,「咚」一聲,嚇得我打了個。
「哼,你不知道你夫君在哪,我卻知道。你夫君昨夜本就不是去赴宴,他是去了清風館狎。」
我端過茶杯,輕輕吹了吹,喝了口茶,后輕輕將茶杯放下。
「吳夫人慎言,我夫君雖非圣人,但向來坐戒垂堂。吳夫人切莫胡言,壞我夫君的名聲。」
吳夫人卻笑道:「哈哈哈,我胡言?我告訴你,昨天,你夫君邀約我夫君去清風館狎,人證證俱在。我好心來提醒你看好自己的夫君,不要帶壞他人,卻被你倒打一耙。看來你顧氏倒還真是『賢良淑德』。」
說完,便甩袖而去。
待走后,我問小香,顧裴在哪里。
小香說,顧裴正被公爹罰在祠堂跪祖宗,面壁思過。
「小香,你去幫我打點一下東西,順便讓下人備好馬車,我帶嫣然回家陪陪母親。」
回林府不過大半個月,顧裴也曾試圖接我回去,被我拒絕了。母親也逐漸從與我一同聲討顧裴,慢慢倒戈到顧裴那邊,催我回顧府。
我不愿意,仍在林府多待了一個月,父親終于看不下去,在飯桌上當眾斥責我不懂事,讓我趕收拾東西回顧家。
臨行前,我問母親,究竟如何能夠和父親過一輩子的。
母親握著我的手說,有孩子,就有希,就能忍著看他抬進一個又一個姨娘。
我又問,那為什麼小時候常常罵我和大姐。
笑道,我果然是個記仇的姑娘,「大概當時年,心中仍有不甘,覺得他所以偏趙姨娘,就因為我生的是兒。當年是母親錯了,母親該對你們好一點。」
母親的眼睛泛起點點淚,我抱住,「沒事兒的,母親,我現在都懂了。」
顧裴在門外等我,上馬車時,他試圖手扶我,我提起擺,徑自登上馬車。
馬車,我抱著嫣然,顧裴與我對面而坐,一路相顧無言。
馬車停在顧府門外,顧裴先下馬車,我坐在馬車,遲遲未,我想馬夫接著駕馬,不管去哪里,不要停下就行。也許它會帶我去戈壁荒漠,我不過幾天就死了;但也許它會帶我到一個鳥語花香的世外桃源中,在那里,沒有顧裴,沒有母親,也沒有各種姨娘……
Advertisement
直到馬車外響起小香的詢問,我才終于從沉思中被喚醒。
我摻著小香下了馬車,顧府,還是一樣的莊嚴肅穆,死氣沉沉。
我剛踏進顧府,便看見王姨娘正著的大肚子在院子里散步。大夏天的,外面暑氣人,的臉被曬得通紅,卻還得裝作閑庭散步的樣子,也是難為了。
我卻不理,抱著嫣然徑直回房。
后,仿佛聽見顧裴讓下人趕扶回房間,怕中暑。
我一進房門,便將房門關上。顧裴在外面求我開門,我只作聽不見。
嫣然已經七個月了,我在給戒,喝不到,整夜整夜地鬧我。我不放心讓嬤嬤帶,干脆讓小香和我晚上同睡,流照顧這個小祖宗。
這天夜里,嫣然又在鬧騰,我讓小香去沖點兒米糊,自己抱著嫣然哄。
顧裴卻突然之間沖了進來,帶著一酒味,不知道又去了哪個風流場所。
我抱著嫣然,空不出手,忙喊下人來幫忙。顧裴卻沖著我搶嫣然,我一面下人,一面護著嫣然。
終于下人進來了,開顧裴,他卻死著桌子,怎麼也不愿意走,其他人也不敢他。
嫣然被顧裴一鬧,哭得更兇了,我只能抱著繞著房間四走,「嫣然乖啊,嫣然不哭啊,剛剛是父親,不是壞人啊。嫣然乖乖,不怕不怕啊。」
小香也終于端著米糊來了,我讓小香接過嫣然,而后才對下人指示:「小紅,去陸姨娘來,讓陸姨娘把大爺帶到房中去。」
陸姨娘沒過多久,就火急火燎地過來了,我示意扶顧裴回去。
顧裴走后,嫣然終于睡了。但是可能真被顧裴嚇壞了,夜里總是睡得不安穩,頭上還冒冷汗。
我連忙派人去請大夫,大夫說嫣然只是到些驚嚇,喝點安神藥就好。
我讓小紅送走大夫,而后又讓小香親自去藥鋪抓藥,并要求自己煎。
母親說,我對嫣然太過風聲鶴唳了,但我實在承不起嫣然哪怕出一點小問題。
隔日中午,我吃完飯正準備補會兒覺,顧裴卻又來了。
我本想裝作睡著的樣子,他卻提前堵了我的路,「別裝了,我剛剛還聽見你說話的聲音。」
我無法,只得轉過,剛想起作揖,他卻攔住我,「又沒外人在,別在意這些虛禮,更何況,你也不是真心的。」
Advertisement
他雖說不必行禮,我還是稍稍起來一些,半躺著與他說話:「夫君說笑了,妾不敢。」
他卻看著我,「你有什麼不敢的?你上說著不敢,心里卻一直怨著我。我知道,你怨我納妾,可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我雖然納了妾,但從未寵妾滅妻,也給足了你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