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每次看后視鏡，都發現他兒子通過后視鏡盯著我看，確切地說是瞪著我。
「沒有不好看。」楊槐在電話那頭沉默許久，又說，「不用理他。」
沒有不好看？
我的心掀起一點波瀾。
5
第一次接送任務失敗的。
當然接下來的也都以失敗告終。
但我心態好，楊碩說什麼我都笑嘻嘻的，完我的接送任務就行。
跟小孩子置什麼氣？
周末，同事雯雯約我逛商場。
我想著正好給我媽買點寬松的 T 恤，去醫院的時候換洗方便一些。
在商場的地下車庫，對著電梯口的位置，停了一輛黑賓利。
我之所以注意到，完全是因為楊槐也有一輛。
下一秒--
還真是他！
車窗半掩著，過車窗，我看到里面還有一個生。
這一刻，我的心里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
雯雯也看到了，捅了捅我胳膊肘，小聲道：「是老板！」
于是我們倆，明正大地開始看起來。
「還想要什麼？」楊槐嗓音干清冷，一雙眉眼染了墨。
「我不要包包，不要項鏈……我要你。」小生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都要掛上去。
正在我和雯雯忍不住慨現在的小姑娘大膽，骨的時候。
「那抱歉。」楊槐把的手從自己脖子上拿下來。
「為什麼，你不喜歡我嗎？」小生有些氣急敗壞。
「我不喜歡不聽話的。」
楊槐疏離地推開，偏了偏頭，示意出去。
「我可以聽話。」小生徹底急了，抱著他就要親。
就在這時候，楊槐突然抬頭，就看到了我。
看熱鬧的我，目來不及避讓，尷尬到不能呼吸。
他看了我好幾秒，神難辨。
「把我聯系方式刪了。」他收回目，低頭看著上不依不饒的生，臉一下子沉下來，「別犯賤。」
生哪還得住，拎著包包，哭著下車了。
我和雯雯趕按了電梯，電梯合上那一刻，我看到他坐在車里看著我。
我讀不懂他眼神里的緒，像是想解釋，又像是不屑于解釋。
我更相信是后者。
「笙笙，剛……剛才，坐老板車里的，是不是抖音那個有一千萬的網紅，我本來好喜歡。」雯雯激得把抖音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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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漂亮。」我看了一眼，不得不說，楊槐這人還有眼。
「我那麼崇拜，竟然對著我們老板低三下四，靠……幻滅了。」
我輕笑了一聲。
「這有什麼，有錢就是能讓這個世界變得很魔幻。」
「那……難道以后我們的老板娘是網紅？以后還要天天來公司找老板？」
「也……也許吧……」我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每次這個時候，我都要背誦一遍，婚前條約。
雯雯拉著我往二樓走，一邊走一邊嘆道：「也是，現在網紅都嫁富商，我沒想到老板這樣有錢、有、有魅力的男人，喜歡的竟然也是網紅……」
「其實那個網紅也是賺了，當后媽都賺……」
「嗯嗯。」我只好附和著。
「你還單呢，改天我讓我媽給你一個好的。」頓了一下，「像咱們這種普通人，像老板那樣的，想都別想，能找個有穩定工作，脾氣好的，就算撿到寶了。」
「嗯，對。」
剛說完，我電話響了。
來電備注，「一夜暴富。」
楊槐？
「誰啊？」雯雯看我備注，笑著問。
「我表哥。」我跟示意我去接個電話。
「幾點逛完？」
他的聲音和以前一樣，低沉又好聽，讓我心跳猝不及防地又加快了一些。
「五點。」
電話那頭有打火機的響，他停頓了一下，「能自己打車回去嗎？我要去送個人。」
明明是疑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嗯，你送吧。」
本來我應該就回個好，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加上最后那句。
說出口，像極了醋意大發的小怨婦，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又停了一下，好像是解釋，「我今晚在海濱路有個局。」
「我懂。」
說什麼有個局，是帶著那個網紅妹妹去，還是約了別的網紅？
我心里酸酸的，脹脹的。
但是一想，我們只是協議婚姻，我又有什麼資格？
「嗯。」他沒再說了，掛了電話。
下一秒--
叮……
支付寶到賬 2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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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手機里的數字，沉思數秒。
原來這就是他說的，喜歡聽話懂事的？
聽話到看到他跟別的人在一起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懂事到不哭不鬧只需要收了錢做他的紙片人妻子？
早知道聽話能讓他如此大方，我可以 24 小時裝乖。
6
過了幾天，我請了假，去了市北區的棚戶區。
破舊的紅磚樓里，我一踏進去，就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幾個啤酒瓶。
「你又喝酒？」
我口像是堵著一團棉絮，看這樣只是一聲嘆息。
「你翅膀了？管我？」
我媽順手扔過來一個酒瓶，砸得我額頭生疼。
我忍著痛，彎腰把啤酒瓶收好，把從床上拉起來。
「鬧夠了沒？鬧夠了就去醫院。」
每年 5 月的時候，我媽就開始喝酒，我知道，又開始想姐姐了。
「不去，沒錢。」我媽甩開我，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
我給了一個車，把塞進去，帶到了醫院。
看著繳費單，又想一把扔進垃圾桶然后走掉。
「我有。」我把手機余額給看。
「你去賣了？」看了一眼，臉驟變。
我真謝謝的大嗓門，一個病房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