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斷尾像一朵小小的兔子尾，在我掌心里力地搖著，笨拙又用力。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但還是忍不住心得一塌糊涂。
「貓哥，你的尾怎麼斷的？」
貓哥的尾不搖了，臉變了幾變。
我想起很久以前撿到貓哥的景，那是一個雨夜。
當時他全都是傷，尾被人砍斷了，把地上的積水都染得通紅，送到寵醫院花了好幾千塊。
我和醫生都以為他救不活了。
「小貓咪，一定要活過來啊！只要你活過來，以后我管你哥！」
沒想到一夜之后他竟然真的奇跡般地了過來。
「我自己砍的。」
貓哥出聲打斷了我的回憶。
「為什麼？」我追問。
貓哥注視著我，忽然低笑一聲：「反正你都快想起來了。」
「什麼？」
他手在我眼前虛虛抹過，小道士和山像全息投影一樣出現在我面前。
和之前的夢不同，這次我并不是其中的厲鬼，而是以上帝視角旁觀著。
山里，小道士被鬼王一掌震碎了心脈，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鬼王來到小道士邊，要在小道士死前吸他的靈力。
誰知小道士趁機放出降妖袋，萬鬼爭先恐后地掙出來，又通通被吸鬼王掌心。
很快，鬼王已經吸到了極致，他想收手卻停不下來。
眼見鬼王已經膨脹了一只氣球，小道士開口道：「樓棄，我絕不會讓你一錯再錯！」
鬼王最終膨脹數倍，最后竟然自了。
弄完這一招，小道士也只剩最后一口氣。
此時厲鬼「林禾」現了，小道士沖招了招手，「林禾」還沒飄過去，山便被霞照亮。
一個白發老頭憑空顯現。
小道士稱他為天尊。
天尊道：「你已得十世好人大圓滿，即刻隨我飛升便是。」
小道士拖著殘軀艱難跪正：「弟子為十世好人，不求大圓滿，唯有一廂私心。」
他轉頭看向「林禾」所在：「愿投胎轉世，不遇貧困、不寒、不經戰禍、不厲疾苦……」
天尊道：「已厲鬼，若要厲鬼投胎轉世，不僅十世功德全無，你也不可再世為人，如此，你可有悔？」
他定定地著，眼眸中深一片：「弟子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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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將山照得亮。
小道士化作了點點熒：「林禾，珍重。」
投影消散，我手到自己的臉頰一片冰涼，淚水不知何時早已決堤。
我噎著：「貓哥，那是我們的前世嗎？」
「嗯。」
我哭得更大聲了，說好的不遇貧困呢！我都快窮狗了！
天尊你這個騙子！
轟隆——
夜空中突然閃過一個響雷，把我嚇得一哆嗦，撲進貓哥懷里。
貓哥著我的后腦勺：「不怕，我在。」
我抬起頭，自下而上地仰視貓哥：「貓哥，可是你還是沒說你為什麼要砍尾呀？」
7
自我換了樓層之后，樓棄反倒找我找得更頻繁了，有時候甚至會帶一些小禮。
公司里已經開始瘋傳他在追我的謠言。
我把樓棄約到公司樓頂。
「樓棄，我已經都知道了。」
樓棄眼中閃過一芒，高興起來：「你知道了！」
我點點頭：「上一世，是于是之讓你而亡對不對？所以，你恨他，我也理解，可那是因為你們道不相同……」
他看了我一會兒，眼里的亮漸漸熄滅：「不，你還是不知道。
「他有沒有告訴過你，他為什麼要做十世好人？
「又有沒有告訴過你，為何你我皆是厲鬼？
「他不會說的，因為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林禾！他不讓你看的，我偏要帶你去看！」
樓棄咬破手指，在我眼瞼上沾抹丁點跡。
眼前的場景變了，紅燈籠、紅幔帳、雙喜字，耳邊響起吹吹打打的喜樂之聲。
這是一場婚禮。
如果我沒猜錯，此時蒙著蓋頭的人應該是我，而我旁邊站著的新郎則是——
樓棄？！
砰！
大門沒有征兆地被人從外踹開，一個太監著的人手持圣旨進來。
「樓家勾結外敵，證據確鑿，即刻通通拿下！」
兵從兩側涌將樓家圍了個團團轉。
「我不服！我們樓家冤枉！我要面圣！」
大喊不服、冤枉的人是當朝左相，樓家家主樓世明。
「高公公，這林家大小姐……」
「拜完堂了嗎？」
「尚未。」
「那就不算樓家人，把送回林家，也算賣林家一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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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視角跟隨林禾。
被遣送回府，但依舊心系樓家，想方設法搭救。
通敵，株連九族的罪，誰敢手？
壁的林禾求到了當朝唯一異姓王于是之的門前。
于是之曾是樓家養子，雖被樓家掃地出門，但也曾與樓棄兄弟相稱，想必這種要關頭不會坐視不理。
于是之端坐高位，用茶蓋輕撇茶沫，淡飲一口，悠悠道：「不知林家大小姐在我被樓家掃地出門時，是否顧念過我們一起長大的意，也如此這般為我奔走過？
「林家大小姐可能不知道，揭發樓家通敵的帖子，正是本王遞的。」
林禾聽后大驚，跌坐在地。
「送客。」
樓家本就人丁不旺，男丁僅有八名皆判死刑，眷十數名被流放千里。
行刑當日，林禾披麻戴孝前去送行，親自喂樓家男丁吃下最后一頓飯。
隨后，自作一首鳴冤詞，將樓家一家的冤屈娓娓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