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潛跟我遇到的時候，我才意識到我們之間還有這樣的緣分。
那個時候他忙著打工，忙著學業。
后來他忙著打拼，忙著在這個城市創出自己的天。
我跟的很好，借著這道緣分跟程潛越走越近。
我們的，是什麼時候催化的呢？
也許是那個瓢潑大雨的夜晚，他幫我撐傘，自己卻淋了半邊子。
又或許是某個深夜，他從便利店里買關東煮給我，每一樣都是我吃的。
或者是我加班到凌晨，一下樓就看到程潛睡在車里等我。
程潛畢業以后進律師圈，很拼，陪客戶喝酒喝到胃出。
給我打電話，拜托我去照顧他。
他在醫院里躺著，臉蒼白而疲憊。
我提著粥去看他，沉默不語地看他吃完。
程潛問我：「喬知蘊，你還喜歡我嗎？」
「那你呢，還喜歡喬語嗎？」我反問他。
他想了想說：「都過去了。」
程潛說，我就信了。
我們順理章的，結婚，也是有過甜的時候。
他給我買兩克拉的鉆戒，風雨無阻地接送我上下班。
就算晚上有飯局，也一定會先陪我吃晚飯再出門。
結婚那晚，我跟他說：「程潛，你跟喬語說的話我聽到了，如果你跟我結婚只是為了看一眼，那我們現在就離婚。」
我是很程潛，但我不能卑賤到舍棄自己。
程潛抱著我解釋了很久很久，他說自己只是借著酒意，去跟過去的不甘心釋懷。
程潛說：「知蘊，不會有下次了，請你原諒我。」
男人的，騙人的鬼，多可惜我當時沒有聽過這句金玉良言。
在這段中，程潛騙過了自己，也騙過了我。
我們兩年，結婚三年，抵不過喬語的一個回眸。
程潛把喬語帶回了我們家，那個時候我坐在病房里等待做流產手。
06我跟程潛說要出差一陣子，他讓我注意安全。
程潛去找喬語那段時間，我在家里裝了監控。
我有一只做飯飯的貓，是我的送我的，我很它。
我很怕自己哪天昏在外面，沒人管飯飯的生死。
裝了監控以后，我住院后就拜托阿姨上門喂飯飯。
「啊啊，程潛！有貓啊！」
喬語一進門就尖起來，跳到程潛懷里勾著他的脖子。
Advertisement
飯飯邁著貓步仰著脖子，打量著喬語，在齜牙。
「沒事兒，飯飯不會傷害你的。」程潛表有一瞬間的凝滯，很快地推開了喬語。
喬語住在了次臥里，說是找好房子就會搬出去。
像是巡視領地一樣，把家里的每一個角落都看了一遍。
飯飯跟在后，盯著。
喬語輕蔑地看了一眼飯飯，本沒一害怕。
原來……
害怕貓是裝的，為了阻止爸媽給我養貓，居然裝了這麼多年。
喬語要去廚房。
「喬語！」程潛阻止喬語用廚房，語氣有些急了：「別知蘊的廚房！」
我在一個食節目做策劃，兼職做食主播。
我非常非常不喜歡別人我的廚房，就像程潛不喜歡別人進他的書房。
在這一點上，我們很尊重彼此的生活習慣。
喬語很委屈的哦了一聲。
但我知道，一定會我的廚房。
喬語，會不斷地試探程潛的底線，試探我在程潛心目中的位置。
當我看到故意摔碎我跟程潛的杯子，蹲下去把手刺破以后，我沒有一一毫的詫異。
喬語，就是這樣的人。
可以不要，但是也絕不許別人拿走。
「我不是說過！不要進廚房嗎！」程潛看到破碎的杯子以后，神很不好看。
這對杯子對我們意義很深刻，是我們在歐洲月旅行的時候買的。
兩個杯子，一高一矮，一大一小。挨在一起的時候，像是在擁抱。
同時注熱水以后，靠在一起的杯子會輕微撞發出清脆的叮叮聲。
有一次程潛惹我生氣，我不理他。
他就一直往杯子倒熱水，一晚上我耳邊都是叮叮叮的聲音。
「不要倒了！」我忍不住去推他。
「你終于肯跟我說話了。」程潛一把抱住我，咬著我的耳朵：「老婆，對不起，我保證絕對絕對不會再惹你生氣了。」
從那以后，這一對杯子就了我們的道歉語。
「程潛，你不關心我的手破了，卻只是在關心一個杯子。」喬語傷心絕地看著程潛，眼淚不斷的往下流，仿佛難以置信程潛居然這麼對。
撲進程潛的懷里，痛苦地說道：「難道你還在怪我！當初我也不想折磨彼此，才選擇出國的。我只是喬家的養，小心翼翼討好我姐，討好爸爸媽媽，才能獲得一點寵。你讓我拿什麼跟爭！」
Advertisement
程潛盯著地上碎裂的杯子，終究是輕輕抱住了喬語，「碎了就碎了吧，別哭了。」
我看著手機里相擁的兩個人，在心里輕輕說。
程潛，你說得對，碎了就碎了吧。
07我準備做流產手那一晚，護士問我有沒有家屬陪同。
我說沒有，表有一瞬間的心疼，很溫地安我說醫院有陪護人員，請我放心。
我對笑了笑。
據說頂級的孤獨就是一個人做手，我倒是覺得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