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容:
「打我電話。」
「一串數字。」
看著悉的號碼,我納悶道:「這不是他高中時用的手機號嗎?」
難道他上大學后沒有更換手機號?
我頭緒得像一團麻。
要說什麼呀,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呀。
7 年多沒見,會不會很尷尬?
要是他一句話把天聊死了,或者我一句話把天聊死了,怎麼辦?
心慌慌……
給自己做了十多分鐘的心理建設后,我決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再不濟,他也不能拿我怎麼樣,不是嗎?
電話撥過去后,對方竟然秒接。
「喂。」
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出濃濃的疲憊。
媽呀,我是不是壞了他的好事?腦海中立刻浮現過各種大膽的畫面。
但我也得著頭皮說話。
「班長,是我,時祎。」
「你終于想起我了。」
他這話,怎麼帶著些嗔怪和撒的意思,難道是我的幻覺?
不過,他的嗓音還是蠻好聽的,跟記憶中的很像,褪去年時的青,平添了一份與穩重。
「方便說話嗎?」
「遇到什麼事兒了?」
若有若無的兒化音,真的太勾人了。
他應該是察覺到我找他有事,單刀直,倒讓我不好意思了。
「等我捋下思路,我想想,」一時間,我本準備好的一籮筐話,在輸出時遇到了卡頓,就是說不上來,給我急得都要跳起來了,「那個,就是,額,我親戚家的小孩今年高考,想報考臨床醫學,不知道怎麼擇校,所以,我想跟你討些經驗。」
唉,終于表達清楚了,我捂著口緩緩舒了一口氣。
電話那邊卻傳來低沉的笑聲,很輕快:「分數,省排名呢。」
聽出他要幫忙的潛臺詞,我激得都想給他磕一個!
「分數 673,省名次 1428。」
現在只有他一人回復我,一定得小心翼翼地不能讓他跑了。
「好,我知道了,剩下的給我吧,你,」聽到他故意拖著長音,「沒有其他話要跟我說嗎?」
我一聽,這明顯是話里有話呀。
為了不讓他覺得我只拿他當工人,立刻開啟嘮嗑模式,最起碼事辦妥前,我都要當祖宗那樣供著:「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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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怎麼覺他又在撒。
又一想,怎麼可能,肯定是錯覺,錯覺!
而且,這回答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不應該是客套一句:還好,或者還行。
倒弄得我措手不及。
對他反套路的行為,我也沒轍,又把問題扔給他:「那怎麼辦呢?」
「我剛下手,得站不起來。」
什麼!!!
我整個人都要直接裂開了!
人家剛下手室,我還以為是在溫鄉呢。
在此,我為剛才的不恥想法向他鞠躬致歉,是我冒犯你,抱歉抱歉!
「時祎,你還在聽嗎?」
「在呢,在呢。」我從悔恨中回過神來,忙不迭地應著。
不就是了嗎,這那還不簡單!
「我給你點外賣,想吃什麼?」
「蛋煎餅。」
這有什麼難的,外賣平臺不是有很多嘛,好說好說,接下來的一句話,直接將我的小心思撕得碎。
「你做的。」
「班長,你這就為難人了啊,我也想給你做呀,」態度一定得表,可是有客觀的難以克服的障礙,那就不能怪我嘍,嘿嘿,「可是,這不是遠水解不了近嘛。」
「你在桐城。」
「你怎麼知道?」口而出那一刻,我就意識到掉坑里了,后悔地拍了兩下,可已經晚了。
「地址給我,我去你家。」
「這不方便吧,孤男寡共一室,不好吧。」我覺得這話已經夠明白了吧,他應該能聽得懂吧。
「無礙,事理完我就走。」
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覺,真 TM 的不好。
這下好了,把自己坑進去了!
沈霽是醫生,十有八九有潔癖,我掃了一眼糟糟的屋子,很是絕。
仰天長嘆:天爺呀,要了我的命吧。
收拾,趕快收拾,把李紜紜(閨兼室友)扔在客廳的服,裹一團,胡地扔到床上。
茶幾上的零食,除了小熊餅干,其他吃完的沒吃完的統統被我掃進垃圾袋,沈霽一向不喜我吃零食,趕毀尸滅跡。
廚房還算干凈整潔,因為我本人實在忍不了廚房糟糟的。
連李紜紜都不理解:
「你可真奇怪,哪里都能忍,唯獨廚房一點兒都忍不了。」
地板不臟,現在拖怕來不及干,做作的痕跡太明顯了,掃一掃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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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一通,剛癱倒在沙發上氣,余就瞟到了臺上李紜紜的鏤空,嚇得我人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收收收,趕都收起來,連帶著撐直接扔到床上,我的也被我胡地塞到柜。
這是在玩心跳呀!
「——哐哐——」
我正在疊被子,聽到了敲門聲,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這還沒有 40 分鐘呢,這麼快?!
三下五除二地把被子疊好,趿拉著拖鞋去開門。
當記憶中的那張臉再次出現在我眼前時,又是一次怦然心。
頎長的材,比 7 年前似乎又高了幾公分,白的襯搭著休閑的牛仔,年十足,不過,人看起來很神,本不像電話聽得那麼虛弱。
側分的發型更襯得他溫潤如玉。
看到我時,他的眸子驀地滯了一瞬,很快朝我微微一笑,可我卻看不清他眼底深的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