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他娶了丞相之后，我嫁給了他的父皇。
「孩兒乖，母后。」我嗓音溫到了極致，低頭看著跪在我跟前的男人。
我裴桑，跪在我面前的男人，是我而不得的男人，皇甫澈。
我自小便慕他，盡管我多次向他表明意，他也跟我說過要娶我，可最后呢？他還是娶了丞相之，只為鞏固自己的政權。
于是，我嫁給了皇上，了他母后。
今日，是我大婚的日子。
皇甫澈死低著頭，牙關咬，卻不肯開口我一聲母后。
我緩緩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紅輕勾，「啊，怎麼不？不聽母后的話了？」
皇甫澈頓了半晌，也沒喊出來，而是抬頭對我說道：「桑兒，你我自小一同長大，這是何苦呢？」
我有些惱了，「你他娘的不？」
皇甫澈低下了頭，一言不發。
二
「皇后。」
我后，一道溫的男聲響起。
我回過頭去，一張絕世好看的容印我的眼簾，臉上還帶著幾分笑意。
那一襲龍袍的矜貴的男人，就是當今皇上，皇甫澈的父皇，皇甫燁。
我朝他黏了過去，滴滴道：「皇上，澈兒不肯喚我母后，他……是不是不喜歡臣妾啊……」
「哦？」皇甫燁視線緩緩落在了跪在地上的男子上，「澈兒，是真的嗎？」
皇甫澈艱難地抬起頭，憋了半晌，才從嗓子眼里憋出倆字，「母……母后……」
我佯裝沒聽見，撓了撓耳朵，「大點聲，母后耳朵不太好。」
「母后……」他極干脆地又喊了一聲。
「嗯，真乖。」我頗為滿意地揚了揚角，轉頭看向旁一龍袍的男人，「皇上，臣妾累了，咱們回去吧。」
皇甫燁眼里滿是無奈，又有些寵溺的意味，點了點頭，「好。」
說著，我便與皇甫燁離開了。
三
今日累了一天，回了寢殿，我心里雖暗爽，卻耐不住倦意。
「皇上，您自便吧。」我懶懶地往床榻上一坐，便要躺下去。
屁還未挨到床，便覺被什麼東西硌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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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掀開被褥一看，是花生、棗子什麼的，關鍵是還有不。
「這些吃的，怎麼在這兒？」
皇甫燁見狀，便朝我走了過來，雙手背在后，淡淡一笑，「寓意你我早生貴子。」
聽完，我轉頭看他，差點沒噴出來。
早生貴子？？？
有皇甫澈這個兒子，還不夠？
我連連搖頭，扯了扯角，「皇……皇上，這個……大可不必……」
皇甫燁站在我面前，雍容華貴的氣質襯著那張妖孽般的臉，他輕輕喚我的名字，「桑兒。」
我愣了愣，「啊？」
這是他第一次喚我桑兒。
「朕喜歡你。」皇甫燁漆黑的瞳孔認真地看著我的臉，嗓音低低沉沉的，「朕娶你，是因為喜歡你。」
皇甫燁突如其來的表白讓我有些頂不住，我懵了。
喜歡我？
我嫁給他只是想欺負皇甫澈，欺君可是重罪，我不敢瞞著他，愣了半會兒，組織了下語言，才支支吾吾道：「可我嫁你，只是單純地想欺負你兒子……」
「好，朕幫你。」
「？」他怎麼沒生氣？
雖然那兒子不是你親生的，但也不至于這麼狠吧？
是了，皇甫澈是皇甫燁收養的。
那時候，皇甫燁只有八歲，他自小不好，算命的說要給他找個兒子沖煞，可他才八歲，無奈，只能收養一個孩子，作為他兒子。
而這個人，就是皇甫澈。
我打了個哈欠，「罷了，我困了，咱們睡覺吧。」
皇甫燁看出我是真的困了，便命人將床榻收拾干凈，讓我睡覺。
可我剛躺下，皇甫燁接著就躺了下來。
「皇上，你……」
「閉眼，睡覺。」
他的聲音像是有魔力一般，我老實地點了點頭，見他閉上了眼睛，自己也跟著閉上了眼睛，安然睡去。
四
早晨我醒來的時候，皇甫燁已經去上朝了。
守在門外的婢許是聽見了里面的靜，笑地走進來，「娘娘，奴婢來服侍您更。」
我點點頭，了個懶腰，覺得腰酸背痛的。
因為我不大習慣與人同床睡，一晚上都沒怎麼，所以才腰酸背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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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我后的婢低頭一笑，「娘娘，您的子可還覺著累？」
我一怔，「你如何知道？」
婢地笑了笑，「娘娘莫要拿奴婢打趣了。」
我越聽越覺得奇怪，卻說不上是哪里奇怪。
梳妝完畢之后，皇甫燁的眾嬪妃都要挨個給我奉茶，此刻，他們已經候在我的鸞殿中了。
當然，也包括我唯一的兒子與兒媳婦。
我緩緩走進大殿，徑直往主位走去，然后坐下。
接著就聽到眾嬪妃與皇甫澈夫妻二人喊道：「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我手一揚，「都平吧。」
有一說一，這覺真好的，可不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嗎？
幾個嬪妃給我行完禮，都紛紛拿出自己準備的禮，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們想結我。
我也不挑，全都照單收下。
到了皇甫澈夫婦二人。
兩人手端著茶，恭恭敬敬地跪在我面前。
皇甫澈昨天邁出了我母后的第一步，今日雖也有些別扭，卻比昨日好了許多，喊道：「母后。」
我沒接，視線落在了他旁穿著水長的子上，親切地笑著喊道：「晴兒，你不會不認得我了吧？」
黎晴，便是丞相之。
這小娘們以前可沒欺負我，我想要的都要同我搶，偏又搶不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