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想利用我，可自我踏進宮，我的心便涼了。
我厭惡地說完，轉便走了，只剩皇甫澈在原地愣愣地看著我的背影。
……
我回到了寢殿，婢高興地告訴我，皇上來了。
我卻高興不起來，走進去，看見那邊拿著筆低頭不知在寫什麼的皇甫燁，喊道：「皇上。」
皇甫燁抬眸看見了我，停下了筆，淡淡問道：「嗯，婢說你出去了，夜深，也不知道個婢跟著。」
我只是扯了扯角，沒回答他，轉而問道：「皇上此刻不是該在書房嗎？怎麼想著來鸞殿了？」
「不去書房，朕命人日后都將折子送到這兒來。」
我微微一怔，「皇上還是該雨均沾，免得落人口舌。」
「朕偏不。」
「……」
我默了默，又道：「那……那萬一外人說臣妾是什麼禍國殃民的妖后怎麼辦？」
「哦？朕看誰敢。」
我心里方才是有些不悅的，可聽了他這話，不知為何，心里忽然暖了不。
但我一想到他會娶菱鈺，心里就又是一陣憋屈。
可我憋屈個什麼勁，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矯了？
于是我微微垂眸，「皇上這些話……還是留給菱鈺姑娘吧。」
「嗯？」皇甫燁聽完我這話，好看的眉頭一蹙，「為何？」
「皇上就要娶菱鈺姑娘了，就莫要拿臣妾打趣了。」我依然垂著眸。
皇甫燁先是一怔，接著便輕笑了一聲，語氣中滿是無奈，「朕何時說過要娶？」
我努了努，「這可是皇上您今晨親自告訴臣妾的，說要給菱鈺安排一門親事。」
「朕是說過，可朕沒說要娶。」
我聽完，猛地一抬眸，「皇上，你……你不娶？」
「不娶。」
我心里不知怎麼的，就跟霾散去重見了明一半，興沖沖地就朝他跑了過去，「那皇上你說的安排親事是？」
十六
皇甫燁看著我笑的臉，默了片刻，才說道：「午時澈兒來向我求娶菱鈺，朕便允了。」
我聽完，彎腰捧著他的臉，便在他白皙的臉上親了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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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看著皇甫燁的目慢慢變得錯愕，只有很短一瞬，很快便恢復如常。
他斂了斂眸中的笑意，「朕還以為，桑兒會怨朕。」
聞言，我蹙了蹙眉，「我為何怨你？」
皇甫燁只搖搖頭，沒再說下去。
我看著他面前堆小山的奏折，笑道：「那皇上，臣妾就先不打擾你了。」
「嗯。」皇甫燁先是很輕地應了聲，然后清了清嗓，沉聲道：「……倒也不打擾。」
我顧著高興，沒聽清他的最后一句話，「啊？」
皇甫燁垂了垂眸，若無其事地拿起奏折，「沒什麼。」
我懵地點了點頭，便退出去了。
我出去之后，守在門口的婢接著便跟了上來。
可我還是不明白他為何說我會怨他。
難道是因為皇甫澈？
這麼一想，是了，他怕皇甫澈娶了菱鈺，我會難過。
不過恰恰相反，對此我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鼓掌。
太好了，又多了一個兒媳婦！
「娘娘跟皇上真好。」
我正想得出神，就聽到旁的婢說了這麼一句，轉頭問道：「嗯？」
婢低頭，一笑，「娘娘方才可是親了皇上呢。」
我聞言，步子一頓，老臉頓時就燒了起來。
對啊，剛才一激，竟然他娘的親了皇甫燁一下。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萬一他讓我負個責，到時候不讓我走了怎麼辦？
我覺得這事拖不得，調轉腳尖便往回走。
小婢跟在我后，趕忙追了上來，「娘娘您去哪兒？」
我走得不太遠，沒幾步便回去了。
我站在門口，往里探了個腦袋進去，看見皇甫燁時，他也發現了我，此刻正看著我。
我冷不丁咽了咽唾沫，「那個……皇上，那事兒我就不負責了，您自己看著辦吧。」
皇甫燁角彎了彎，沒答應，可也沒說不答應。
我只當他是答應了，說完便哼著小曲轉走了。
……
十八
七日后，到了娶親的日子。
菱鈺畢竟是西域來的人，自然不能了排場，大街小巷張燈結彩，皇甫澈只是娶個側妃，排場卻與娶正妃相差不大。
我估著澄王此次進貢，為的就是和親，誠意倒是足，西域第一人，不過可惜沒能被皇甫燁看上，最終還只落得個側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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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今日外面很熱鬧，便打算出去逛逛。
不過我沒敢告訴皇甫燁，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不會準的。
……
我溜出了宮。
街上人很多，婢跟著我，生怕我走丟了。
「皇……小姐，您慢點啊！」
「慢的慢的……」我隨口應了聲，東西看看的，指著路邊的一個小人，將拉了過來，「你看你看，這個像不像皇上？」
婢臉微變，低了聲音，「娘娘，咱們在外面，怎可直呼皇上呢？」
我聞言，隨即點了點頭，將那小人拿了起來，「咱們把這個小人買下吧！」
「桑兒，你……你怎麼在這兒？」
后傳來一道聲音，我拿著小人的手一頓，轉過頭去，看清面前站著的人時，錯愕了下。
皇甫澈？
他上還穿著朱紅的婚服。
我不想與他多費口舌，也沒抬頭看他，轉便直接離開了
該說不說，多有點晦氣。
婢趕忙追上來，「娘娘，您沒事吧？」
等到婚車隊伍過去，我四張了一圈，「我能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