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中暗喜見好就收,吸了吸鼻子,滿眼喜地看著他,搭道:“這麼說,夫君不怪我了。”
小樣,姑還不信收拾不了你。
顧瑾朝我翻了翻白眼,語氣不甚友好,從牙里蹦出來一句話,“怕了你了,小爺哪還敢怪你,就差把你供起來對你燒香跪拜。”
說完,他走到一旁梨花木八仙桌前坐下,又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大齊才,合著我是娶了個小哭包。
我在他旁邊的凳子坐下,手上他膝蓋,“聽說昨日夫君被公爹罰跪祠堂,膝蓋還疼嗎?”
顧瑾側了側子,撥開我的手,“來,要不是因為你爹煽風點火火上澆油,我哪至于跪祠堂?”
我收回手,抿道:“夫君這是說得哪里話,我爹也是你爹,況且爹爹也是為了你好的子骨著想。我聽人說平康坊里的姑娘是狐貍變的,專吸男人氣,夫君還是不去的為好。”
顧瑾劍眉一挑,深邃地目直勾勾地盯著我,忽然朝我靠近,溫熱的氣息撲打在我臉頰,“喲,你這個大齊才還曉得這個,那你可知道們是如何吸男人氣的?”
“不知。”
我往后挪了挪子,不老實地搖頭,迎上他滿眼戲謔的神,知曉他心里又打著壞注意,他不過是賭定我這樣一個被戒約束的深閨子,定會對男歡之事不齒,想看我面紅耳赤赫吃癟的模樣,可我偏不如他愿,索就裝傻到底。
“若是夫君愿意指教,愿聞其詳。”
我說的極為真誠,此話一出,顧瑾嗆得直咳嗽,連忙移開目不再看我,聲音冷淡道,“這種事有什麼好指教的。”
說著,他已經站起往門口走去,毫沒有留地打開門,就在他即將抬腳出門時,我喊住了他,“今日大喜,夫君這是要去哪兒?”
顧瑾沒有回頭看我,卻也腳步一頓,“小爺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你管得著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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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凝視他頎長清俊的拔背影,疏落落如雪的皎皎月錯昏黃溫暖的燈火,落在他周,好看極了,仿若踏月而來的仙人。
我囁嚅一晌,故作為難,“可若是爹娘知道了,我擔心夫君又要被罰跪祠堂。”
顧瑾轉過,微微抬起下頜,清冽的目過來,“你威脅我?”
“不敢。”
“既然不敢,你不說誰能知道。”
“就算妾不說,不也還有我那侍春雪。這丫頭最是護主,見不得我一丁點兒委屈。若是一不小心傳到我爹耳中……”
我覷他的臉,果然難看。
他“砰”的一聲重重關上房門,“慕窈,算你狠。”
02
我們倆一夜無事,各睡各的。我睡床上一夜好眠,他在木榻上憋屈了一晚,第二日直說酸還差點落枕,誰讓他有床不睡,自個兒找的。
我倒是想看看他能撐得過幾日。
一早洗漱完,同顧瑾在房里吃過早飯,便要去給婆母奉茶。去往前廳的途中顧瑾被下人走,說是今日約了人在郊外一起賽馬。
婆母姓林名青鳶,亦是書香門第出,一舉一皆是大家閨秀的范兒,四十好幾的人依然當的韻猶饒一詞,不肖多余的錦珠翠點綴,自有儀端方之態。
我朝恭恭敬敬地欠行禮奉茶,一手接過茶杯細呷一口,隨即又連忙握住我的手拉家常,眉開眼笑很是慈祥和藹,看起來對我這個兒媳倒是極為滿意,還說若是顧瑾敢欺負我,第一個給我做主,饒不了顧瑾。
聽說顧家本有三個兒子。
大兒子顧逸在邊關染病夭折,二兒子顧玄戰死沙場,如今只剩下顧瑾這一獨苗苗,所以自小寵著慣著,顧瑾的子難免也就驕縱渾了些。
顧瑾從出生起就一直養在京城,自小由祖父一手帶大,顧家人大抵是怕他走前面兩位兄長的老路,雖在將門,卻從不讓他習武。
他十歲那年祖父也走了,正逢邊關安定,顧家人這才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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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嘆一息,眼眶已經漸漸泛紅,拍著我的手背道:“我這個兒子雖然不學無,心眼卻不壞,是個可以托付的人。平日里若是臭小子犯了錯,還多擔待些。”
我道為何說起了往事,原來是要給顧瑾說。有一點說的確實不錯,顧瑾平日里雖不學無游手好閑,卻有一顆善心,我早就知曉,否則當初圣旨下來的時候,也不會如此干脆的應下。
“母親放心,夫君人很好。”
“好孩子,你這樣說,我便也放心了。當初請圣人賜婚,本是想著先家后立業,有你這個賢助,說不定我們顧家也能出個文狀元。”
我輕笑,果然每個父母都有一顆子龍的心。
我爹當年三元及第,學識淵博,否則也當不得太傅一職,我耳濡目染自然也學了許多,不得不說,顧家找上我算是找對人了。
“夫君天資聰慧,只要稍稍用功,我相信夫君定能奪得金榜。只是我的話微不足道,也不知夫君是否愿意學?”
“白檀,把東西拿上來。”
不一會兒,白檀姑姑拿上來一個長形暗紅木錦盒,打開后只見里面躺著一大拇指細的長竹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