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他還是忍耐著問:「確定要我幫你?」
「你是不是不行?」
「絕無可能!!!我只是……怕你疼。」
到達我們暫住的別苑。
馬車還沒停穩。
崖西就橫抱著我,飛快地沖了進去。
速度快到門口的護衛都沒看清。
進屋,鎖門。
崖西扣著我的下頜,吻了過來。
耳鬢廝磨間,他息著說:
「綰綰,我們西域都是一夫一妻。你既過我夫君,就是一輩子的事,不可以反悔。」
「嗯嗯。」
哪還顧得上他在說什麼。
我主纏上,甜甜地:「夫君。」
崖西眸一,俯向我……
20
五日后,我們準備離京。
陛下也宣布了對青檀公主的懲罰。
被剝奪公主份,貶為庶民,驅逐出京城,永世不得返回。
陛下這次再想包庇,也無濟于事。
因為青檀這檔子破事,不知怎麼傳了出去。
陛下試圖捂住悠悠眾口。
可他越堵,越證明事的真實。
青檀以前惹了不禍,都一并浮出水面。
最后,迫于各方力,陛下不得不舍棄這個兒。
但這些,都與我無關了。
崖西要陪我去吳地祭拜父母,再返回西域。
臨行前,我去置辦點東西,沒讓護衛陪同。
意外就是這時發生的。
我被人從后面一子敲暈。
起先還以為是青檀找人報復我。
可暈倒前,我竟看到了周砥。
「抱歉,綰綰,請你忍耐一下。」
……
醒來,在一間破敗的佛堂里。
周圍雜草叢生,佛像還缺了半邊臉。
我被人捆著,彈不得。
木門「吱呀」一聲。
周砥走進來,手中端一碗粥。
素來意氣風發的年將軍,此刻面卻有些郁。
「綰綰醒了?了麼?把飯吃了。」
「周砥,你什麼意思?」
他不回答,只是吹著粥上的熱氣,將勺子遞到我邊。
我警覺地瞪著他,不肯張。
周砥這才嘆氣道:「綰綰,我只是想帶你走而已。」
「帶我走??」
「我承認,方法暴了些,但崖西看你看得實在太了。」他沖我溫和一笑,「我被罷了,可以帶你遠走高飛,高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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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高興。
周砥似乎有些不正常了。
不。
或許,這才是真實的他。
21
周砥手,輕過我的臉龐:
「你說得沒錯,權貴們只當我們是螻蟻。公主厭煩我了,只一句話,就讓我失去一切。可我明明那麼忠心,為了的安危,為了我的前途,我差點丟掉你……」
「已經不是公主了。」我提醒周砥。
「對,也變了螻蟻。所以,注定會被我這只螻蟻咬死。」
「……周砥,你做了什麼?」
「我把殺了。」
英俊的面龐上,出殘忍微笑。
一寒意彌漫心頭。
周砥真的瘋了。
他記恨青檀,于是在青檀被廢后,親手了結的命。
他曾是將軍,很會殺👤。
他有無數種方法,讓青檀死得很痛苦。
周砥突然擁我懷。
「綰綰,我只有你了,你不會離開我的,對麼?」
我拼命搖頭:「我一點都不想跟你走!」
「為什麼?」周砥茫然地看我,「我們有婚約,你必須跟我走。」
「周砥,你如今的下場,全是你咎由自取。我曾經慕你,視你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可現在看來,你還不如崖西的一手指頭。」
「你被他灌了迷魂湯,才會這麼說。不對,他你了?」
周砥一怔,眼神愈發瘋魔。
「你真讓他你了?用手指?所以你才說,我還不如——」
我使勁掙扎,終于撞翻那碗粥。
熱粥潑灑在周砥上,燙紅一片。
可他像覺不到似的。
「沒關系……沒關系,綰綰,我不介意,你遲早會發現,還是我好。你以前最喜歡我的,對不對?」
「可是周砥,從你把我推出去的那一刻,我就不喜歡你了。」
他仿若未聞。
從懷里掏出一疊信紙。
五歲那年,他隨父親離開吳地。
我們曾書信保持聯絡。
后來他長大了,立了軍功,變得很忙,寫信都敷衍。
往往我兩三頁紙寄過去,等上大半年,才能收到他兩三個字的回復。
慢慢地,我也不再寫給他。
總角之,相忘于世。
周砥掏出我寄給他的信,念給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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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綰綰,你以前真的很喜歡我啊……怎麼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呢?」
他的手有些抖。
最后,周砥說要去備車馬,今夜就帶我離開。
把布團重新塞回我里,他就出去了。
太已經完全落山。
廢棄的佛堂一片漆黑,風陣陣,破門發出詭異聲響。
我心里發,怕得發抖。
不知過了多久。
我約聽見一個悉的聲音:
「主上,夫人的簪子就掉在這附近。」
「找!」
崖西的聲音,帶著滔天的怒意。
「把整座山踏平,也得給我找出來!」
22
崖西似乎離我很近。
我拼命想發出聲音。
可推門進來的,還是周砥。
他眼神郁地盯著我:「綰綰,你就這麼想見他?」
我回答不了。
「要不然,我們一起死吧。」
他很認真地提議。
「一起死,你就再也不能離開我了。」
以他目前的瘋魔狀態,我相信他做得出這樣的事。
甚至,他都已經準備好了。
當我看到院子里一地的枯草和樹枝時,心都涼了。
周砥點燃火把,讓火焰蔓延。
然后,他安然坐在我旁。
「綰綰,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一起唱的謠麼?」
「對了,差點忘了,你現在說不了話。」
「我哼給你聽吧!」
周砥輕輕地哼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