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三百多年前的那一只大妖，修為超群，卻有仙君的實力……
想到三百多年前的舊事，我沉思片刻，不，那只大妖的實力，說不定更甚仙君……
雖然我知道深淵之沼藏龍臥虎，但那些上古的老妖魔其實并不經常出來，它們雖然實力強大，但經過了這麼長久的歲月，更喜歡在某個暗的角落里休養生息。
所以那只大妖是什麼來歷呢？
就在我想這件事的時候，旁邊的水潭中傳來「嗡——」的一聲。
心念一，長鞭出現在我的手中。
我站定，淡淡開口：「誰？」
水花四濺，地面震，一只巨大的玄烏慢吞吞地從水潭中爬了出來。
我看著這只烏，挑了挑眉，喊出他的名字：「重凈？」
這只烏慢吞吞地爬上了岸，而后口吐人言：「小蓮花。你回來了？」
聲音蒼老低沉。
「……嗯。」
這只已經活了不知多久的老，名曰重凈，乃是我在深淵之沼中的好友。他格溫吞，不喜歡爭斗，但因為活得夠久，也擁有不容小覷的實力。
在我修煉蓮臺之時，便是重凈在一旁指導，我才能順利地結出蓮臺。
對于我而言，重凈亦師亦友，雖然是長輩，但相伴多年，更甚親人。
重凈雖然已有了化作人形的實力，但并不喜歡化形。此時的他低下頭看著我，似乎像是嘆了一口氣：「我剛剛就看見你了。」
他指的是我對東君做的事。
「你了很多蓮子。」重凈慢悠悠地說話，「看樣子遇到了不事。」
我笑了笑，也沒解釋什麼：「是，你這些年如何？」
「倒也沒什麼，我都不記得過去多年了，只是你很久沒來看我了。」重凈緩緩道，「你剛剛取了那位神君的眼睛，想來現在修為并不穩固吧……不過你這一仙骨，倒是修煉得好。」
我收回手上的長鞭，說道：「兩百多年修煉出來的，應該沒有給你丟臉吧？」
聽到我這句話，他低聲笑了笑，回道：「自然。」
我走了一圈，一面走一面打量著四周，慢慢說道：「我從前總想著離開這里。」
Advertisement
「這里黑暗、危險，我一不小心就會沒了命。所以我總想著，怎麼才能離開這里呢？不過呢，我要是想走，的確也走得了。只是這天地之大，不知哪兒有我的容之罷了。」我停下腳步，有些想笑我自己，「我想，我應該是不后悔和扶桑出去的。扶桑……重凈，你知道他是誰吧？我走之前，應該和你打了個招呼的。他教了我三百多年，然后命人追殺我，剜我的心，去救他以前的徒弟。」
「雖然淪落至此，但我并不后悔出去。至那幾年，我也真的高興過、開心過。所以說，有的地方真好啊。」
「小蓮花……」重凈喊我。
我抬起頭來，笑了笑說道：「對了，他還給我取了個名字，長羨，長久的長，羨慕的羨，是個好名字罷？」
重凈沉默片刻，慢慢又爬回水潭之中：「……長羨長羨，的確是好名字。」
18.「扶桑，你把蓮兒當什麼呢？」
這些天，因為要吸收盡東君的神力，我便只在重凈待著的水潭邊歇著。
深淵之沼的日子向來是安靜的，長久不見亮的森林，給深淵之沼帶來的只有沉之。
有時候重凈會爬到岸上與我聊一會天，但大多時候，重凈都是靜靜地待在水潭下面，正如幾百年前一樣。
我吸收差不多的時候，又去了極寒之水旁散步。
這里早已不見了東君的影，想必是回仙界了。
我收回視線，靜靜地看向山崖的另一邊。
而在此時，我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團亮。那小亮宛若墜落在眼前的人間之景中，卻又比那遙遠的山碧更為明亮，它輕盈地跳著，而后來到我的前。
「小蝴蝶？」
我看著這小亮團，下意識地口而出。
這白輕盈宛若雪花的蝴蝶，若是我沒有認錯，便是當初我在仙界時見到的那一只。
輕盈、好、溫。
在看到這只蝴蝶的時候，心中會涌起無數類似的。
但……我已經沒有心了。我出手指，那蝴蝶便飄飄地停在了我的指尖，風吹而來，仿佛便要將它吹走。
Advertisement
我不由微微皺起了眉。這只蝴蝶如此脆弱，是怎麼來到了深淵之沼的范圍呢？
蝴蝶像是到了我的思緒，它隨即又晃悠悠地飛了起來，而后緩緩落到了我的頭頂上。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突然有一道碧的芒在深淵之沼中出。
「重凈……」
那道芒很快便消失在我的眼前——
重凈離開了深淵之沼。
我面淡淡，著那道已經消失不見的芒，心下思緒萬千。
-
仙界。
此時的仙界并不太平，無他，只是因為扶桑神君座下大弟子、東海龍族后裔容華——
墮魔了。
穿著一白的容華冰冷地看著對面的人，眼角的紅痕顯而易見。
而在他的邊，則是不毀壞的建筑殘骸，可見剛剛發生了一場戰斗，而戰斗的主人公，一位是墮魔的容華仙君，一位便是他的師弟宮仙君。
而站在對面的宮仙力比不過容華，他的上因此沾染了不跡，他握著長劍，不可置信地對著容華說道：「容華！你為龍族后裔，神君大弟子，你為何要墮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