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走在最前面,我和春杏拎著食盒跟在后,走到太子待客的大帳外,約還能聽到里面的說話聲。
「家兄在帳,恐怕多有不便,我去就是了,你先回去吧。」二姑娘和翠蘭接過食盒,打發我走人。
「那奴婢就先告退了。」我行了個福禮,帶著面不滿的春杏離開。
「主子,欺人太甚,國公府的姑娘又怎麼樣,主子可是陛下親旨冊封的良娣,還能讓管到頭上不?」春杏大為火,替我鳴不平。
「慎言,二姑娘是殿下的表親,更何況……」我沒說完,神落寞地離開了。
帳外都是太子的人馬,這番形自然躲不過他的耳目。
我回到自己的營帳草草用了些點心,便讓人撤去吃食稍作歇息。
約莫一刻鐘的工夫,門氈被人掀開,接著是太子的腳步聲,但我裝作聽不出來:「你先去歇息吧,我這兒不用人伺候。」
「是孤。」太子坐在我的床邊。
「殿、殿下……」我有些慌地起,眼角是未干的淚跡,聲音里帶著幾分委屈。
「這次的事,是孤沒有安排好,下次尋個機會,再帶你出來便罷。」太子替我干淚痕,把我攬在懷里,我順手環抱著他的腰。
「殿下事務繁忙,不必為我……為奴婢煩心,能有今日奴婢已經很知足了。」我出一個勉強的笑,不等太子說話,繼續道:「二姑娘待奴婢一向很好,從前翠喜打了奴婢,還是二姑娘請太醫為奴婢診治。」
「你已是白,再不是誰的奴婢,翠喜是誰?為何打你?」太子的聲音里含著怒氣。
「是,奴、妾記下了,翠喜是服侍二姑娘的,從前妾在廚房做活,一時忙碌沒能及時做好千層,就手了。」
見太子難掩怒,我急忙繼續,「二姑娘已經罰過翠喜,妾因禍得福還去了二姑娘邊伺候,二姑娘是極好的主子,妾每次和翠喜有齟齬都幫妾說話。」
「傻姑娘,這是最淺的下之,你著了的道,還為辯白?」
「殿下的意思,二姑娘是故意的?」我似是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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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大族都是如此教養子。」太子握著我的手,「所以孤喜歡你,沒有那麼多規矩拘著,赤子心腸,坦率可。」
「殿下……」我勾著太子的脖子,「有殿下這句話就夠了,以后二姑娘進了門,不論對妾如何,妾都會謹守本分,不讓殿下煩心。」
「你說什麼?這話是聽誰說的?」太子蹙著眉,再沒掩飾自己的不滿。
「不過是幾個下人嚼舌,妾偶然聽到的,殿下就別生氣了吧。」我慌忙解釋。
「就連國公府的下人都敢過問孤的終大事,好啊,真是一幫好奴才。」這是太子第一次在我面前表現出明顯的怒意。
我忙下床,鞋都顧不上穿,跪下磕頭道:「都是奴婢不好,胡說渾話讓殿下生氣了,殿下如何責罰奴婢都不要,別氣壞自己的子。」
太子沒有馬上回應,過了半晌才扶我起來:「不關你的事,地上涼,別跪壞子。既然今日沒了玩樂的興致,那便早些回去吧。」
「是。」我長舒一口氣,今日這關算是過了。
二姑娘來得突兀,我沒有事先計劃好,但又不想放棄這麼好的機會,只能著頭皮上。最壞的結果無外乎惹惱太子,徹底失去他的寵,但只要能絕了國公府姑娘為太子妃的可能,這些犧牲都是值得的。
他的寵遲早會消散,會轉移到別人上,我已經得到安立命的東西。
有皇帝的圣旨,不論誰做太子妃都不會為難我,除了國公府的姑娘,們背后有太后撐腰,我曾經又是國公府的奴婢,天生矮一截。
回東宮后,太子一連數日都不曾踏足寄春院,也未召我去書房伺候,我除了送些吃食點心,不敢有什麼大作。
春桃等人十分擔心,但知道我的脾氣,也不敢攛掇著讓我做什麼,只能把心思花在其他地方。
沒過多久,就告訴我太子把太后送來的兩個婢送人了。
又過幾天,聽說國公府打死一個姑娘邊的一等丫鬟。
太子終于肯見我了,與我一同用膳,也會歇在我這兒,只是不像從前那般親,我在他面前也多了幾分拘謹。
一個多月后,我接到太后的懿旨,召我宮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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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是當今皇上的養母,對皇上有養育扶持之恩,并將自家侄嫁給還是太子的皇上。如果沒有太后的幫扶,皇上絕無可能繼承大統。皇上繼位后,太后依然把持朝政多年,在前朝老臣中有極大的威。
皇上子嗣不,僅有一子三,太子是他唯一活到年的兒子,皇后病逝后,太子一直養在太后膝下,直到及冠才遷東宮。
這些還是太子告訴我的,得知太后召我宮,他也表現出明顯的不安,對我多番叮囑,我與他的關系倒是緩和不。
「前幾日孤……皇祖母或許會遷怒于你。」太子有些懊悔,不是悔自己做的事,而是悔本可以做得更好,卻因為一時沖留下把柄。
「殿下如何待妾,妾心里明白,若是能為殿下解一煩惱,妾做什麼都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