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說我小姑姑是靠子上位的。
說借口照顧我，卻每夜進我夫君的房間。
人們罵不知廉恥，連親侄的丈夫也要染指。
可卻給了我一顆糖：「縈縈，這一世，我們一起活下去。」
1
春日晴和。
小姑姑帶著我在小溪中玩耍。
我今年七歲，小姑姑十七，是來照顧我的。
不小心摔了一跤，渾都了。
我想要去侍，但不讓，甚至還掬水將頭發弄得更。
清凌凌的水珠從脖頸落，就像珍珠在白玉上過。
我的夫君賀蘭錚正騎馬從一旁經過。
他皺了皺眉，凜然一句：「何統。」
我嚇得躲在小姑姑后，賀蘭錚會殺的。
我陪嫁來的侍從，被他殺了好幾個。
可小姑姑卻沒怕，赤腳站在水里仰頭對他笑，聲音清：「鈞王殿下，妾的衫了，可否借你的氅一用。」
賀蘭錚冷冷地看著。
我正想跪下給小姑姑求，賀蘭錚卻解了氅扔在小姑姑上，然后打馬離開。
我這才敢大口呼吸，也提醒小姑姑下次離賀蘭錚遠一點。
小姑姑了我的臉：「縈縈，不要害怕，姑姑會保護你。」
到了晚上，小姑姑不見了，我到尋不著。
然后聽見照顧我的嬤嬤說：「這安寧公主可真不知廉恥，借照顧侄的名義住進咱們王府，卻是來染指親侄的丈夫。」
「你親眼看見進鈞王殿下房間的？」
「當然是親眼所見，披著殿下的氅，里面幾乎沒穿服。」
們說在來和親的路上就在勾引護送的賀蘭錚。
賀蘭錚幾次都想殺了，可還是一點眼力見都沒。
我是五歲時被送來北齊和親的。
兩年后，小姑姑也被送來給病重的老皇帝。
老皇帝現在雖然駕崩了，但依舊還是皇妃，卻主進了兒子的房間。
「咱們殿下最討厭吳地的子。」
「看著吧，待會兒殿下就要人進去給收尸了。」
我聽了忙往賀蘭錚房間跑，小姑姑是這世上除了娘之外對我最好的人，我不想死。
可門口的侍從不讓我進去，我只能哭鬧起來。
然后小姑姑的聲音從房中傳來：「縈縈，你先回去，我一會兒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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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讓我聽話，說不會騙我。
我不信，明明說話都沒什麼力氣了。
侍從將我抱走，我被關進房間了。
我等啊等，等到睡著小姑姑都沒回來。
還是騙了我，明明說一會兒就回來的。
2
清晨，小姑姑被人扶著回來。
喝水的時候，幾乎連杯子都拿不起。
嬤嬤們笑話：「聽說昨晚求饒好幾次，真是氣。」
「還以為多厲害，沒想到也是個中看不中用的。」
「也不掂量掂量，以為咱們殿下是們吳地那些草包呢。」
小姑姑聽了也不說話，只將一些藥膏抹在上。
的陪嫁侍在一旁惶惶不安：「公主，北齊皇室要是問起來您怎麼代？」
小姑姑很平靜：「本公主自有分寸。」
我握著小姑姑的手：「姑姑，我們逃吧，我知道這院子里有個狗，我們可以鉆過去。」
笑了笑，塞了一顆糖在我里：「縈縈，這一世我們不逃了。」
「這一世，我們一起活下去。」
什麼這一世那一世的，我聽不懂。
小姑姑涂抹完藥就睡著了，一不的。
我守在床邊，時不時探探鼻息。
幸好，一直活著。
期間賀蘭錚也來過一次。
我被送進他王府的時候，他也十七歲。
他個子比我最高的皇兄還要高，模樣也比我最好看的皇兄還要好看。
他看著我，說我們吳地簡直是畜生，這麼小的孩子也送來和親。
我的侍從笑道，說我雖然小但是吳地所有公主里生得最好看的，養幾年就能伺候人了。
結果賀蘭錚手一抬，侍從的腦袋就掉了。
聽說我們吳地好幾座城池就是他打下來的。
聽說死在他手里的吳人不計其數。
我小心翼翼攔在他面前：「你……你不能殺我小姑姑，是很好的人。」
賀蘭錚冷哼一聲，說我小傻子。
我沒有生氣。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說我是傻子。
只有娘和小姑姑說我不傻，說我只是過驚嚇。
說等我長大了，病好了，必定是個聰慧又麗的姑娘。
賀蘭錚今天很奇怪，他沒有拔出他的刀，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小姑姑。
我只好也跟著看著。
我的小姑姑很漂亮，和娘一樣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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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的時候好看，睡著的時候也好看，輕輕得像最上等的絨。
但我最喜歡撐著竹篙在湖上摘蓮子的時候，會用荷花為我做發飾，用荷葉為我做傘。
一低頭，連風都變得溫。
我把這些講給賀蘭錚聽，希他看到小姑姑的好，不要生小姑姑的氣。
賀蘭錚終于要走，但也把我拎了出去。
他說我比北齊的碎雀還要吵，嘰嘰喳喳個不停。
還讓我去別的院子里玩，不要進去吵到小姑姑休息。
我松了一口氣。
他讓小姑姑睡覺，是不是就表示他不會殺小姑姑了？
3
一連幾天，我夜里睡醒的時候小姑姑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