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早上才踩著珠從外面回來,然后洗澡、抹藥、睡覺。
的陪嫁侍說好像變了一個人。
「離開吳地的時候公主都還正常,怎麼一到了北齊境就變了?」
「是啊,那晚驛站里,我看到在鈞王殿下門外聽,明明以前膽子那麼小。」
「會不會是,咱們陛下有代讓刺探軍?」
可們又覺得不對,如果刺探軍,應該是去勾引北齊太子,為什麼要委一個不寵的皇子。
們想不明白,最后看向我,嘆著氣:「明昭公主總要長大的,那時候難道要姑侄共侍一夫麼?」
我不知道們在說什麼,反正小姑姑在哪我就在哪。
小姑姑睡醒后就教我讀書識字,自己也學習北齊的文化。
還給賀蘭錚畫了一幅畫像,騎在馬上的他英姿發,很是俊。
賀蘭錚卻將畫扔了,讓收起討好的心思。
他還說:「別以為你取悅了本王幾次就覺可以肆意妄為了,你不過是個玩罷了。」
小姑姑咬著,淚水從眼中盈盈落下。
可賀蘭錚一走,卻一滴淚也沒了。
侍們勸小姑姑不要把心思放在賀蘭錚上。
因為按照北齊習俗,父親的妻妾是由兒子繼承。
如今新皇登基,小姑姑肯定是要做新皇的妃子的。
小姑姑依舊是那句:「本公主自有分寸。」
4
北齊宮中舉辦宴會,我和小姑姑都去了。
我坐在賀蘭錚旁邊,小姑姑單獨坐一。
北齊新皇飲著酒,一邊看著小姑姑又一邊看著我。
我不喜歡新皇的眼睛,他的眼睛像一碗燉久了的油湯。
我往賀蘭錚邊躲了躲。
賀蘭錚雖然殺,卻從未用這樣的眼神看過我。
賀蘭錚將一個甜果塞進我手里,讓我吃東西不要看。
我覺他好像在生氣,可他臉上又很平靜。
新皇讓小姑姑跳舞,還得赤足跳。
小姑姑聽話地下鞋子在宴會上舞起來。
其實并不怎麼會跳舞。
是我父皇最小的妹妹,是宮所生,雖是公主卻并不被寵。
和娘在宮中過得艱難,有時候還得做些繡活換錢,我母妃常常給們送吃的穿的。
后來娘去世了,母妃便將接到我們宮中居住,那時候娘也只是教畫畫寫詩,并未教跳過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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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的舞卻跳得極好。
輕盈地旋轉,宮服散開像一朵綻放的蓮花,生生的腳就是那蓮蕊。
新皇和大臣們都拍手好,新皇更是讓小姑姑坐到他邊。
小姑姑聽話地坐過去,新皇著的手,可我發現一直在看著賀蘭錚。
楚楚可憐的,很是委屈。
賀蘭錚卻低著頭一杯又一杯地喝酒。
他很喝酒的,他說酒會人心智。
宮宴散的時候已經是夜里。
新皇想讓小姑姑留下來,但太后娘娘說小姑姑今天跳舞累了,讓先回行宮休息。
我們和小姑姑一起出了宮,分開的時候我突然不舒服,哭著要小姑姑。
賀蘭錚無奈,只好讓小姑姑來我們的馬車。
小姑姑著急地抱著我:「宴上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病了。」
賀蘭錚說不知道,問是去鈞王府照顧我還是把我帶到的住。
小姑姑說帶到那里去。
賀蘭錚一言不發跳下馬車,小辮上綁的銀角叮當作響。
我覺得,他在生氣。
他這幾天生的氣比過去兩年都要多。
小姑姑也不做聲,只溫地哄我。。
過了一會兒,馬車突然停下,賀蘭錚又掀開車簾,冷著聲對小姑姑說:「你那里能有什麼好藥,去本王府中。」
小姑姑猶豫了一下,輕聲說好。
賀蘭錚轉的時候,我看見角,是若有若無的笑。
5
我吃了藥昏昏沉沉地睡著。
我做了夢,夢見了父皇和母妃。
父皇要送我去和親,母妃跪在地上頭都磕出了,說我還小,又不機靈,去了只有死路一條。
小姑姑也求父皇,說愿意代替我去。
父皇說北齊只要嫡公主,他不敢不從。
于是小小的我啊,被送上了和親的隊伍。
母妃和小姑姑在后面哭著追著,直到們摔倒在地。
我和們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醒來的時候,我邊沒有母妃,也沒有小姑姑。
房中沒人,我有些害怕。
我走到外間,遠遠看見了賀蘭錚坐在椅子上,他背對著我。
我正要問他怎麼在這里時,我又看見了小姑姑。
坐在賀蘭錚的上,都散了,搖搖晃晃的,像一株風中的鳶尾。
帶著哭音:「殿下,求你把妾留在邊吧,妾愿為奴為婢伺候你,妾不想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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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妾宮也可以,除非王爺您做皇上。」
賀蘭錚咬牙切齒:「你別想挑撥本王和皇兄的關系。」
小姑姑于是哭得更兇了。
我想完了完了,賀蘭錚最不喜歡人哭的。
我剛進王府那會總是哭,他幾次要把我扔出去喂狼。
正在我要過去求賀蘭錚的時候,侍突然出現捂著我的將我抱走。
我哭著說小姑姑可能要被喂狼了,我要去救。
侍們卻說小姑姑就是在喂狼,讓我快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