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我就轉回了 2802。
80.
坐在已經昏睡的遙知床邊，握住有點發涼的手，回想起剛剛，眼里泛起冷意。
我不是圣母，也并非真心實意地要救小輝，相反，我恨不得他去死。
可當我正準備離開時，突然回想起了那個全副武裝的小隊覆滅的那一天，想起了當時我在高倍遠鏡里看見的，那個人的眼神。
竟和小輝剛剛在天臺上的眼神驚人地相像。
從那一天我們劫后余生起，我就知道，不可以把一個還活著的人上絕路，哪怕這個人再弱小。
無論何時，這都是一個無比愚蠢的行為，任何生命的本能都是求生，剝奪他們生存的權利，必然迎來最猛烈的反撲。
如果此時我是小輝，我的舅舅死了，我們占領資的計劃失敗，擁有資的人對我恨之骨，我毫無活下去的希，那我的路只有一條。
死。
生死我無法決定，可是死法是我能選擇的，比如：拼盡最后可能，拉著這群擁有資的人一起上路。
我活不了，那就一起死吧。
我從來不指小輝良心發現，也不指他還可以冷靜分析，此時他已經被仇恨和絕蒙蔽了雙眼，做出什麼事都是不奇怪的。
最終小輝很大可能無法拉著我們一起死，但是必然會對我們造影響。
站在我的立場，我希他死，更希自己能活著，可是我們做不到親手把他殺死，那為了降低風險，有一個本極低而且簡單可行的方法。
就是在他選擇「自己死」和「一起死」之前，為他提供一個新的選項。
生。
一如我剛剛所說，生命的本能是求生，他恨我們，恨我們殺死了他的舅舅，可是他無法抵「活著」二字的。
當然，我也不會這麼好心，讓他真的活下去。
薛緲的地圖是兩個月之前憑覺畫的，的確有一個建在東部沿海的幸存者基地，只是……
就算小輝真的好運沒死在半路，恐怕等他真正走到那里時，基地也已經淪為一片滿是喪尸的廢墟。
這時候，地獄的他會發現，沒有兩條路給他選，他依然是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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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次，遠在幾十公里以外的小輝，再也無法對我們造任何影響。
81.
我和薛緲一起守了遙知一晚上，在傍晚發起高燒，燒到渾燙手，我和薛緲番用酒給拭降溫，到凌晨才轉低燒。
我疲憊之余空去樓道防火門看了一眼，果然，小輝走了。
忙活了好幾個小時，我看著薛緲連打了三四個哈欠，就讓先去休息，我還沒有困意，就接著照顧遙知了。
冬天的夜里很安靜，覺到有些冷，我把取暖調高一檔，又把墻角的暖風機打開并設了靜音，就趴在了床邊。
白天腦子里總有一堆事，晚上倒是不太困了，我看了看遙知腹部的傷，已經基本止住了，可是從外面還是能看出的殷紅。
我有些擔憂是否要把子彈取出來，可是只有遙知是醫學專業的，這還要聽自己的分析，如今又在昏迷，我想這些也是無甚意義。
我終于有點覺到困意，打了個哈欠，撐著腦袋看遙知。
月給的臉鍍上一層銀白的輝，我看著月下映襯得面部和的廓，趴在床邊，不知不覺睡著了。
82.
夜晚我時不時驚醒，遙知的額頭，給換一個巾，就這麼度過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遙知從昏迷里醒了過來，緲緲也醒了，我們問覺怎麼樣，看見遙知因為失過多而臉蒼白，虛弱地笑了笑：「子彈沒打中要害，我沒事。」
可是我看著毫不像是沒事的樣子，有點擔心。
我們給喂了葡萄糖，看著一點一點把葡萄糖水喝下去，薛緲也給我拿了莓子干面包，連著吃了好幾頓面包，我覺口中干得厲害，艱難地把噎人的面包咽下去，又喝了一口水才好些。
我勉強地跟著遙知打趣道：「你看，沒有你我們只能吃干的面包了……都被你喂了快兩年，我們都快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嬰啦，怎麼做飯都忘了。」
遙知看著我笑了笑，眉眼彎彎：「你們呀……」
像是拿我們沒辦法一樣，這種時候，就像個溫又寵溺的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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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著頭，眼眶干：「快點好起來好不好？我想吃你做的燒賣了……」
遙知不說話，只是笑。
83.
昨晚沒睡好的我此時又累又困，撐了二十多分鐘就徹底堅持不住了，跟薛緲打了聲招呼以后就回到了房間，幾乎是剛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經是夜晚，我睡得渾酸痛，腦子卻清醒了不。
來到遙知的房間，薛緲已經趴在床沿睡著了，遙知靠在床頭，正低著頭思索著什麼。
我走上前拍了拍薛緲的肩膀：「緲緲？回去睡吧。」
的覺很淺，幾乎是我剛到時就已經醒了，見我來了，疲憊地點點頭，離開了遙知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