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我去了位于景區的云山咖啡館。
除了正職,我還找了份周末兼職。
或許是因為學生時代的周放很喜歡喝咖啡。
間接導致我后來某些人生選擇,總不由自主不控制地向他傾斜。
「您好,請問想喝.....」
視線中突然出現,那張過目就難忘的臉。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有什麼推薦的?」
一黑肅殺休閑風的周放,似乎沒注意我突然的失聲。
他只垂眸看著在柜臺的飲品單。
暗自調節兩個呼吸后,我盡量讓自己聲音如常。
「有的,海鹽芝士咖啡是店里的招牌,還有……」
「一杯厚拿鐵,謝謝!」
周放付款后,徑直找了個靠窗的座位,背對我而坐。
「確實很帥呀!」
一起班的同事,不知何時湊了過來,小小聲調侃道。
看笑得別有深意。
我猜肯定是把我的反常,定義為犯花癡的激。
我哪里是激,分明是嚇到心跳快失控!
他該不會是來尋仇的吧!
他在我上安裝了定位嗎?
「先生,您點的咖啡,請慢用!」
放下東西,我轉就走。
生怕再晚一秒,那杯咖啡都可能往我上招呼。
「等一下!」
我呼吸一滯,暗道真是怕啥來啥啊!
略顯僵地轉過的兩秒時間。
我已完了心理建設。
潑就潑吧!
頭一刀,頭也是一刀。
「先生您好!」
我努力扯出一個標準齒笑。
「請問有什麼能幫您的嗎?」
周放不答,只手去拿咖啡。
來了來了!
我認命般地迎接,這避無可避的一擊。
「陳婕?」
整顆心提到嗓子眼的瞬間,耳邊響起一道帶著遲疑的男聲。
詫異轉,等看清來人時,我直接瞳孔地震遍生寒。
07
「還真是你!哎呦,看見老相識,激壞了吧?」
說話間,一個梳著大背頭的影,無視店寥寥幾個客人,獰笑著朝我近。
我下意識地后退兩步。
下垂的雙手握拳。
我今天出門可能沒看黃歷。
來人是我的前前前同事。
我當年初出茅廬不怕虎。
因實名舉報他📸同事上廁所,而被他懷恨在心。
丟了工作還進了警局的他,曾放狠話,會變本加厲地向我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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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各種陌生短信擾。
后是回家路上總覺有人尾隨。
最后是擱在家門口的驚嚇快遞。
又慫又惜命的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換了住所以及手機號。
工作也是連跳了好幾次后,才稍微安下心來。
嗅到危險的本能反應。
我拔就往另一邊的側門跑。
那里有條小道,直通景區的派出所。
只是我一條剛邁出側門,后一陣疾風襲來。
接著我右手臂一。
一個趔趄,我差點摔倒。
不等我站穩,一大力猛地將我推向門框。
我毫無防備,頓時被撞得眼冒金星。
「哎呦,抱歉,看到你太激,一個手沒扶住。」
大背頭皮笑不笑。
我腦瓜子嗡嗡響時,手臂再次被人扯住。
眼瞅著對方要故技重施。
強忍眩暈,我足部蓄力,打算給對方來一記斷子絕孫腳。
不讓我好過,干脆魚死網破好了!
「嘶!」
不等我作,大背頭突然痛呼出聲。
我頓鉗住手臂的力道一松。
驚恐地閃到一旁,視線中,突然出現一張悉的臉。
周放反剪住大背頭的手,面冷漠:
「跟誰算舊賬呢?」
「草泥馬,誰他媽不長眼敢弄老子?信不信老子弄死你丫的!」
「砰」的一聲。
周放人狠話不多,揪著對方領,直直往門框上懟去。
「疼疼疼,我錯了,大哥饒命啊!」
大背頭的臉快被變形,求饒聲含糊,像是從嗓子眼里發出來的。
周放語氣不不慢:
「再問一次,跟誰算舊賬呢?」
「跟、跟……」
大背頭確實方寸大,竟然將驚恐無助的目,瞅向一旁呆若木的我。
他像在揣測,這個比他還囂張的狠角,為何幫我,和我什麼關系?
我狠狠白了他一眼。
想讓我給提示,做夢!
著剛被磕到的額角,我忍不住暗自。
周放居然為我出頭哎!
我連關系近的同事都沒指,更何況是他。
我以為,以他昨天被我氣炸的景來看。
他不趁機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
是我小人之心,沒想到他竟如此以德報怨!
看看人家這格局,大氣!
正慨時,就聽某人幽幽來了句:
「之前不還橫?怎麼這會變啞了啊?老子都還沒算舊賬,得到你這塊板磚后來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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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大哥教訓的是,小弟我有眼不識泰山,大哥您先,您算完了小弟再,嘶嘶嘶,疼疼疼,大哥手下留啊!」
「等老子算完,你確定得到你?瞧不起誰呢這是?」
大背頭都快哭了。
「大哥我錯了,我該死,我滾,我立馬就滾,我發誓再不找的茬,我以后見著立馬躲得遠遠的……」
從派出所做完筆錄出來。
一抬眼就看到立在門外的人。
形頎長拔,一手夾煙,一手揣在兜。
戴著藍牙耳機,神專注認真。
又在聽他喜歡的歌?
煙快燒完了他都沒察覺。
「周放!」
我邁步向他走去。
他形僵了兩秒,隨即一把扯下耳機塞進兜,而后側看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