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剛在店里出手相助。」
「就這?」
他口吻不冷不淡:「你就這樣表達謝意?」
什麼意思?難不還要我磕頭謝恩?
「皮子功夫誰不會?別整那些虛的。」他頓了頓,視線將我從頭掃到腳,最后落在我臉上。
「要真有誠心,就來點實際的。」
我腦子一,心想法口而出:
「該不會要我以相許吧?」
他冷笑:「你想得!」
08
他說,恩要銘記于心,請人吃飯得有誠意。
那好吧!
我痛心地了錢包。
做好了苦打工好幾載,一夕回到解放前的心理準備。
誰知……
「你不是不吃魚嗎?」
話剛出口,我就后悔了。
暗罵我這張破啊,沒個把門兒,遲早把我給坑死!
「誰說的?」他停下腳步。
我啞口無言。
因為是曾經的我暗中觀察發現的。
他目炯炯,儼然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我索一咬牙:
「好像是韓姨。」
「你確定?」
「確、確定吧,呵呵呵……」
「哦!」
他故意拖長尾音,格外耐人尋味。
我面上不顯,實則心慌得一批。
是他察覺出什麼,還是他的口味早已改變?𝔁ʟ
「進去吧!」
見他沒再糾結,我也長噓一口氣。
他應該是這邊的客,迎賓員一看到他,笑得快咧到耳后去了。
菜上得很快。
各種造型的魚,蒸烤煎炸煮,擺了一大桌。
香味俱全,但我有點難以下咽。
心約有種行刑犯在上路前,吃最后一頓斷頭飯的既視。
怕是等他擱下筷子,就得磨刀霍霍收拾我了吧!
「想喝?」他突然開口問。
看著他面前的那盅白魚湯,我搖頭。
「不想!」
「不,」他盯著我的眼睛,聲音低沉蠱,「你想。」
看他作優雅地幫我盛湯,修長的手指將白瓷碗推至我跟前。
每一幀都得像幅畫。
「趁熱喝,這魚湯很補腦。」
「謝謝!」起湯勺時,我覺得哪里怪怪的。
我懷疑他在涵我,但我沒有證據。
「高中食堂的魚,還記得什麼味道嗎?」
他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我不假思索地搖頭。
我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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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記得每次他去食堂,總能引起不小的轟。
可能不喜被圍觀,他總習慣選靠墻的角落位置。
我還記得他吃飯有個不好的習慣,先吃菜,后吃米飯。
往往菜所剩無幾,米飯還幾乎未。
還有他的吃相一直很好。
是背影就足夠賞心悅目。
總之,在周圍狼吞虎咽男同學中,特有種鶴立群之。
「紅燒,」他角微勾,「十有八九都是紅燒,只有食材越新鮮,烹飪的方式才越簡單。」
嗐,他不就是想表達,食堂的魚不新鮮唄!
我覺得他的觀點過于絕對,下意識地想辯駁時。
他的手機振。
「抱歉,我接個電話。」
我快他一步,「咻」地站起。
「你接吧,正好我要去趟洗手間!」
門被帶上的前一秒,我聽到周放聲音愉悅。
對電話那頭喊了一聲。
「歲然姐!」
我發誓我沒想聽,真的只是我耳朵尖。
我閉眼都能想象,他此刻角微揚的笑模樣。
心里莫名酸酸的。
周放對別人,甚至是回憶中的紅燒魚,都比面對我時的笑容要暖。
久別重逢,他對我這個老同學,要麼面無表,要麼就只有冷笑。
我直接去了前臺,卻被告知所在包間的單已買。
我也是一筋,跟對方解釋是自己請客,堅持要自己付。
對方一臉為難,說要是收了我的錢,很可能會被辭退。
僵持不下時,前臺突然兩眼放。
「韓總好!小爺晚上好!」
像是看到了救星般,沖我后熱頷首道。
聞言轉頭,我登時愣在原地。
09
「韓姨好!呀,這個就是皓皓小帥哥吧!」
雖然韓姨跟幾年前的驚鴻一瞥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我還是第一眼先認出了小正太。
無他,只因為真人比視頻里眉眼更像周放。
「皓皓,快打招呼啊,這位就是總給你點贊的小婕姐姐哦!」
3 歲半的小正太今天走休閑風,沒戴跳舞專用的發帶。
頭發順下來,搭在額頭,看起來乖到不行。
跟平時跳舞 A 到完全兩個風格。
「小婕姐姐好!」
嗓音脆脆的,像叮咚清泉。
「皓皓好呀!」
我順勢下蹲,笑瞇瞇地平視小正太。
「今天終于見到你嘍,好開心呀,姐姐可是你的頭號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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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小婕姐姐!」
他沖我甜甜一笑,我人當場沒了!
「小婕姐姐,我和你說個悄悄話。」
皓皓突然湊上前,示意我也靠近點。
我笑瞇瞇,順從地送上耳朵。
「媽媽!」
他突然朝一旁的韓姨嗔怪道。
「行行行,我不聽,我轉過,這總行了吧?」
見韓姨雖嘆著氣,無奈背過,但仍豎起耳朵的好奇模樣。
我差點憋不住笑。
「小婕姐姐,」皓皓對著我耳朵哈氣,「我跟你說個哦,哥哥他……」
「韓皓旸!」
一道低沉的嗓音突然響起,帶著些許急切。
別說皓皓一個哆嗦,就連我也是一個激靈。
「你吼什麼吼?看把小婕跟皓皓給嚇的!」
韓姨不悅蹙眉,聲音陡然抬高好幾個度。
氣氛陡然變冷。
大堂沙發休息區,幾個看手機的客人,也朝我們這邊投來打量的目。
「那個……我沒事的韓姨,我沒有被嚇到!」我趕解釋。
「媽媽,皓皓也沒被嚇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