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那場事故的理結果后。
我越發崩潰。
那個肇事司機，被調了包。
當晚那段公路上的監控巧妙地出了故障，因此找不到當晚事發時段的現場錄像。
而那個頂包的人，很快就被定刑獄。
我的證詞也不被采納。
我指出的那個人，當晚有不在場的證明。
我到上訴，最后都沒有結果。
某天甚至我邊的朋友都來勸我：「眠眠，這事兒可能真就只能這樣了……」
「你告的人可是江家啊，這市里哪個地方沒有他們家的關系網啊。」
我朋友將一份報紙塞給我：「而且，他家那個二世祖發生肇事逃逸，不是第一次了。」
29
我開始私下調查江粵。
他從那件事后跑去國外蹲了兩年，我也就跟去了國外。
他喜歡的生黎倩。
我就開始搜集黎倩的資料。
后來又聽說他到找跟黎倩長得像的孩兒約會。
我進整容室的時候，其實是想打退堂鼓的。
甚至在整容完以后，我都差點兒放棄我的報仇計劃。
但我只要一回家，我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季竹。
想起他跟我說的那些話，我們經歷過的事，所有的一切，全都歷歷在目。
季竹他已經走了。
而罪魁禍首，卻沒有到半點懲罰。
30
江粵回國后。
我亦跟著。
他天天在夜店跟著他那群朋友鬼混，他的目標很單一。
就是像黎倩一樣的孩兒。
黑長直，喜歡穿白 T 牛仔。
那天我故意打扮大學生青春樸實的樣子，妝都沒化背著包就跑進他們包廂。
掃了一圈后故作驚慌失措地彎腰道歉：「抱歉抱歉，走錯了。」
然后假裝接電話：「喂，你們不是在 336 嗎？怎麼沒人呀……」
我去了隔壁包廂。
隔壁包房是我跟我請的人。
三小時后，我走出那間 KTV。
在樓下等車。
一輛大 G 沖我按了下喇叭，是江粵。
他終于，上鉤了。
31
其實在沒整容之前。
我好幾次刻意出現在江粵面前過，我希他害怕，希他恐懼。
可他的反應，讓我再次絕。
他完完全全，不知道是我是誰。
后來我才知道，江粵的媽為了讓他從這件事完全為「局外人」。
Advertisement
當時這件案子的所有進展包括后來發生的事，江粵都是不知道的。
江粵只知道，他那無所不能的母親，又替他擺平了。
除了那晚上他彎腰看了我跟季竹那一眼。
當時我跟季竹滿臉鮮，他約也沒看清我們的長相。
32
所以后來我整容也只是微調。
學習黎倩的言行舉止，足足模仿了小半年。
正式跟江粵面對面的時候，我還是懵了會兒。
在這之前我已經知道他跟季竹很像。
但沒想到過會這麼像。
真是讓人無語的巧合。
我們互為替，互相試探。
我步步為營，低三下四毫無底線，也只是為了在他邊找出那一晚上，他開車撞人的證據。
所幸，小有收獲。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還留著那晚的監控記錄。
那一晚，江粵凌晨兩點被朋友送回來。
他坐在大廳里，發呆到天亮。
這個監控記錄足以說明，江粵那天所謂的不在場證明，就是假造的。
33
我從醫院離開回到自己家里。
房間里，黑板上全是我調查江粵的照片和線索。
而對面，放的是季竹的照。
「阿竹，我回來了啦。」
我重新點了炷香，好。
用袖子重新了上面的灰塵。
「阿竹。」我吸了吸鼻子，額頭抵著照片，「抱歉這麼久沒回來看你。」
「我知道你會氣我去找江粵。」
「但我顧不了這麼多了，我得拉他下地獄，他也必須付出代價。」
「他得坐牢，他更要跪在你的像前，一遍又一遍地磕頭求原諒。」
「他這樣的人，做了這樣的壞事，為什麼還能好好活著。」
「他這一生，只配而不得，只配得上欺騙背叛，我要他用他的余生來贖罪。」
34
江粵因為他家里人的權勢被縱到無法無天。
骨子里其實也只是一個缺的可憐蟲。
他整日整夜地搜尋跟黎倩長得相像的替，無非也是滿足他缺的心理。
黎倩之所以離開他，也是因為他當初把追到手后沒多久就膩了。
長期的冷遇導致黎倩無法忍，繼而出國。
其實江粵，就是在跟他的母親較勁。
他想逃他母親的桎梏，卻又找不到反抗的方法。
說到底，他本不懂。
不明白怎麼去人。
我在他家里待這麼久，他每天帶不同的生回來。
Advertisement
晚上沒待多久，那些生又會被趕走。
他也本沒跟那些生發生關系。
猶如一個對稚游戲樂此不疲的劣。
可憐又可悲。
35
所以當我過敏住院他還肯返回照顧我的時候。
我就賭贏了。
賭他有了人。
當一個惡徒有了良知的時候，那他注定將會為那一增長的善意日夜折磨。
手機不斷進來電話。
是江粵的。
還有很多短信。
我點開：
「溫西西，給老子滾回來。」
「溫西西，你跑什麼？我同意分手了嗎？」
「想分手？行啊，咱們當面談。」
「溫西西，不玩了行不行？」
「真生氣了？行，我道歉可以吧？」
我扯著角大笑，笑得很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