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自從蘇音上任后,媽媽的絕大部分工作被搶走了。
媽媽經常暗地里抱怨蘇音,努力地討好陸言,但陸言依舊和蘇音越來越親。
我說蘇音是陸言的親戚,讓不要和蘇音置氣,媽媽依舊不服氣。
某次媽媽想給陸言送干洗的服,被蘇音要了過去,媽媽氣壞了:「就算是親戚,也不能這般欺人啊!」
我勸道:「媽,別和吵,你不做事還有錢拿不好嗎?」
媽媽說:「小孩子懂什麼?你以為只拿錢不干事是好事嗎?今天不讓我做事,明天就會以我沒用為由辭退我,小爺哪用得著兩個保姆?」
媽媽開始蘇音,某日和蘇音打掃房間時,因為一點兒小事發生矛盾,媽媽怒氣沖沖道:「年輕人,懂不懂規矩?凡事講究先來后到!」
直接將一盆臟水,潑到了蘇音服上。
蘇音瞇起眼睛。
我剛好在附近看到了,沖過去拉住媽媽:「走吧媽媽!」
媽媽憤憤不平地離開了。
我回過頭,看到蘇音站在屋子里,面容在影里模糊一團。
當天晚上,我陪陸言上完課,忽然聽到樓下傳來吵鬧的聲音。我匆匆下樓,看到幾個傭人圍著媽媽,地上布滿碎片。
「媽媽,發生什麼事了?」我跑下樓。
「你媽把鎮宅的花瓶打碎了!」吳嫂驚恐道。
別墅客廳里,放了一個大半人高的明代花瓶,據說有定乾坤之功效,放在客廳大門口鎮宅。
其他東西碎了,可以講講面。
鎮宅用的花瓶,萬萬不能碎!
「不是我!」媽媽驚慌地辯解,「我只是拿著帕子隨便,哪曉得它就突然碎了!」
我知道媽媽害怕離開陸家,做事非常仔細,不可能弄碎花瓶。
我扭過頭,看到蘇音站在另一邊的樓梯上,手扶著欄桿,紅潤的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那一瞬間,我忽然福至心靈——是干的!
「打碎鎮宅花瓶,至得賠五百萬。」管家太太趕過來說道。
媽媽瞬間了下去。
「媽媽!」我驚慌地扶住媽媽,「你沒事吧?」
周圍的人或搖頭嘆息,或極力撇清關系,我的心漸漸冰涼。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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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瓶是我弄壞的。」
一道稚的聲音在眾人后響起。
我迅速抬頭。
樓梯里,穿著小馬甲的陸言和家庭教師一步步走下來,頭發漆黑,面容致,如同一個漂亮的洋娃娃。
「之前我不小心壞了,害怕爸爸責罰,沒告訴任何人。」陸言說。
管家太太愣了一下:「小爺……」
陸言瞥一眼:「花瓶是我打壞的,你有意見?」
管家太太后退一步,低頭說不敢。
晚上陸先生回來后責罵了陸言一頓,又打電話向陸董事長道歉,事才得以平息。
媽媽遭此驚嚇,生了病,幾天臥床不起,蘇音徹底接替的工作,照顧我和陸言。
草坪里,陸言又和我一起看《三》。
蘇音走過來看了一眼,問道:「你們在看《三》呀?」
「是的。」
蘇音坐在我們旁,姿優雅麗,任何人都會覺得是個麗溫的人。
陸言忽然問:「媽媽,你覺得葉文潔是好人,還是壞人?」
他并未避諱我,直接蘇音媽媽。
蘇音說:「人沒有絕對的好壞,葉文潔也是。」
陸言:「是壞人,因為回復了三人,毀滅了人類。」
蘇音笑道:「錯啦,正因為不夠壞,才會回復三人。」
和陸言像普通母子一樣討論書中容,我坐在一邊,覺得此此景似曾相識。
過了一會兒我才想起,當初我和陸言看《三》,似乎也發生過同樣的對話。
8
陸言去了衛生間,留蘇音和我單獨相。
「你就是他選中的人嗎?」蘇音拉著我的手說,「果然是個好孩子。」
「選中?」我茫然。
「是啊。」蘇音微笑,「你以為他當初,為什麼要讓那個傭人當著你們的面弄掉手指?」
「為什麼?」
「他在做篩選,篩選出膽大的,可以幫他的人。」
我心中一驚,還想細問,陸言已經走了回來。
三人聊了會兒天,陸言忽然問道:「媽媽,跟我講講你的事吧。」
「我已經講過了。」蘇音回答。
「再講一遍。」陸言說。
「那好吧。」蘇音清了清嗓子,開始將的人生娓娓道來。
在蘇音的描述里,小時候有個幸福的家庭,后來母親出車禍發生意外,父親患上神病,被關進神病院,被爺爺一手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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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爺爺患病去世。
沒隔幾年,上天再次降下不幸,父親從神病院逃出來,將不小心推下樓,也死了。
蘇音逃跑途中,被父親追上,差點被推進車底下,關鍵時刻,是年輕的陸先生救了。
「他就像天神下凡,瞬間走進我心里……」蘇音著遠方出神。
蘇音講述和陸先生相的過程。
的父親再次被關進神病院后,蘇音獲得自由。
「……日子非常平靜,那天,我掉了一個錢包,里面放著很重要的東西,你爸爸幫我撿到放在柜臺上,他真是個好人。」
「我經常在路上看到他,明明我去的地方沒有固定之,但總能偶遇他。」
「就好像上天的安排。」
「他似乎陷了大麻煩,不得不到換工作,才遇到我……我很快發現他有朋友,立即失去了所有興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