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羌人勇武,向來可廝殺幾天幾夜不見疲憊。
如今是士氣被拖垮了,軍心先了。
我告訴云征:「擒賊先擒王,你此去,直取羌王人頭。」
云征興地發出一聲嚎,仗戟騁馬而去。
27
秦攻羌大捷。
我宣讀了王命,將羌王族和大將都戮于野,以震懾四方。
領兵回城,公主親自出城迎接。
當然喜不自勝。
我后,云征一直在傻笑,白未蔫頭耷腦。
公主笑問了一句:「白、云二位將軍,功勞如何?」
我回答:「并重。」
他們確實都出地完了自己的任務。
云征笑得更開心了,白未的神還是喪喪的。
公主又問我:「這兩位小將,用著可順手?可否再帶他們?」
白未一個激靈,立刻看了過來。ƔƵ
我有點猶豫。
云征自信滿滿知道我會帶他,白未好像……
「如果,兩位將軍不嫌棄……」
公主哈哈大笑,一眼看出來了。
「白將軍,你嫌棄嗎?」
白未憋紅了臉,吐出一句:「殿下,末將,末將聽命行事。」
公主微微地一笑:「那你服氣嗎?」
白未:「……」
他看了我半天,終于有點不敢信,又有點臉紅,小聲道:「臣心悅誠服。」
28
從此我便與白、云二位小將長期搭檔,為公主四方征戰。
主要是攻打北夷,為秦國整理國土。
公主雄心,定下的國策可利秦國百年。
今年已經四十多歲,立志在此生完北面國土的整理,打退蠻夷,再東開爭霸之路。
沒想到天時、地利、人和,秦國才臣名將輩出,短短五年,就征平了北夷。
這五年,大多數時間我都征戰在外。
溫兒被公主接進宮照顧,有人說是大將在外,留下孩兒做人質。
但無論是與不是,公主待我兒視如己出,讓他和王子一起讀書習武。
秦國以軍功封侯。
再歸來時,我已拜上卿,加封關侯。
29
北面已平,暫無戰事。
我得以在京城多住一陣子,打算好好地陪陪我的溫兒。
公主告訴他,他母親是個英雄。
不過我回家以后天天睡懶覺,可能形象多有點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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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崽子天天被白未和云征帶著出去玩。
溫兒很乖的,那兩個倒是天天地哄著他一起攆逗狗、上房揭瓦。
那天我又睡遲了,打算起去找他。
鐵玉匆匆地來報,說公主召我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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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宮,就見張盧面蒼白地出來。
我頓時心里打了個突,快步地進殿。
卻見一向強健的公主竟臥病在床,形容枯槁,不停咳嗽。
「殿下!」
公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莫驚。」
我聲道:「您在咳!」
公主冷笑:「小場面罷了,孤這一生早見慣了腥風雨。」
我左思右想,問:「是不是王上?」
秦國王上是公主的侄兒,今年已經三十歲。
一山不容二虎,他一直被公主死死地制。
其中不得不說有公主的個人野心,但那又怎麼樣?
我認可王權之爭,強者居上。
公主冷靜了一回,道:「他一個人,也沒那個膽量。」
這些年我一直在外帶兵,對政不太關心。
現在,公告訴我,今夜京城將有兵變。
而這一切,竟是起源于遙遠的魏國。
魏王薨在了公主計劃之外,如今孫王后的長子登上王座,孫氏掌權。
兩國是鄰居,魏國怎麼會沒注意到秦國最近實力大增?
魏國使了一計釜底薪,如今魏王暴薨,竟是全栽贓到了三寡的靜公主頭上。
其實,公主已經準備接妹妹回國了,也本沒打算殺魏王。
畢竟魏王正當壯年,又昏庸,留在那個位置上對秦國有利。
趁著公主了陣腳,秦王竟與魏人勾結……
他們打算在秦國發兵變,毒殺公主,殺我等公主的親信。
幸而公主還是提前覺察到了,張盧已經控制住了的毒。
公主一邊咳嗽一邊道:「是孤技不如人了,慢了一步棋。不過勝負未分,孤……」
其實不是不如人,而是因為牽掛靜公主,才慢算了一步。
我按住的手:「請公主安生休養,臣去把兵符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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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在魏國待了十幾年,但那個國家對我來說已經非常遙遠了。
潛意識里,我是認為,有公主為我擎著這片天,我只要安心地向前沖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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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公主需要我。
我在最短的時間調度了全城我能調度的兵馬。
然后束甲準備出發,并把溫兒抱給了鐵玉。
我給小兒整理領,問他:「怕不怕?」
溫兒著小拳頭,瞪著眼睛,聲氣:「笑話!我乃關侯衛潤月大將軍之子,我什麼都不怕!」
我笑了,突然著他的臉親了一口。
溫兒:「!!!」
我大笑:「哈哈,你還怕這個!」
溫兒滿臉通紅,惱道:「娘!你快快去殺敵!不要纏著我!」
我失笑,把他給鐵玉后便離開。
32
有人說,我作戰多在關外,不擅長巷戰,打不過常年保衛京師的王之親兵。
可他們錯了。
我初秦國,公主就把這天下最妙的輿圖贈予了我。
尤其是京師,哪里有一條巷,哪里多一間屋,都深深地刻在我腦海中。
縱然敵眾我寡,我也能撐住。
是夜,我打了我今生最慘烈的一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