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瞬間僵住的臉，質問道：「你不是因為我晚出生了三十三分鐘才討厭了我這麼多年嗎？那你怎麼能忘了我的生日呢？」
八歲前我也是有生日的。
我爸會重新拿出一個蛋糕，認真地上和我年齡對應的蠟燭，然后讓我許愿。
雖然我的生日只有我爸陪我過，但那是真正屬于我的生日。
「你知道我每年看你們給奚芯過生日我在想什麼嗎？」
「我也想過生日，也想吹蠟燭，也想許真正的生日愿。」
我歇斯底里地喊：「但我連提都不敢和你提！」
「我怕你又說我晚出生的那三十三分鐘讓你罪了！怕你又說我不懂事！」
「可是我也不想啊！如果我可以選，我也不想讓你疼，我也想為你第一個兒。」
「如果真的是這樣，你會多我一點嗎？」
奚漾好像了一遍我的名字，但沒有下文。
大概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連我自己，也沒想過會說這麼多。
房間陷死寂，我覺到握著我的手一寸寸地松開。
「那你想怎麼樣？一定要把芯芯死才行嗎？」
之前果然都是假的。
這才是我媽媽。
哪怕知道真相，我也是被丟掉的那個。
我輕笑出了聲，最后一滴眼淚順著眼角落下來，「我？死奚芯？」
「是個公眾人啊！你讓以后……」
「媽！」
奚漾皺著眉打斷我媽的話，扭頭看著我，「寓寓，媽不是那個意思。」
「你的案子我去問過，基本沒有勝訴的可能，黃子賢在這方面很有經驗，你一個孩在這方面會很吃虧。」
「哥知道你了委屈，芯芯也真的知道錯了，現在事還沒有鬧大，越早去警局承認你當晚自愿然后結案這件事被出來的可能才越……」
「啪！」
奚漾被我打偏了頭，我媽也愣了片刻，「奚寓！這是你哥！」
「奚漾，」我憤怒地看著他，一字一字道：「你真讓我惡心。」
「寓寓……」
「別我的名字！」
我死死瞪著他，「明明是奚芯做了錯事，我為什麼要替考慮影響？你們誰考慮過我？」
「我做錯了什麼要被當置換資源的工？你們憑什麼要求我說那一晚是自愿？」
Advertisement
「我告訴你們，我永遠不會這麼說，無論如何，都不可能！」
開庭時間是三周后，周警建議我去申請法律援助，可我始終提不起勁來。
每天就呆坐在這張小床上，昏昏沉沉卻怎麼也森*晚*整*理睡不著。
大二時旁聽過的那兩節心理學課程告訴我：我病了，我要積極求助。
但我仔細數遍了邊的人，找不到人可以求助。
奚漾那天被我趕走后也沒有死心，我手機里有幾百條他的未接電話和未讀消息。
我一條也沒有看，直到銀行給我發來到賬短信，五十萬，一次全部來自奚漾的賬戶。
這算什麼？封口費嗎？
那還真是舍得。
奚漾這個人，雖然長相偏隨我爸，但里還真是和我媽一模一樣。
他們都對奚芯疼到了骨子里，哪怕和法律道德背馳，他們也要豁出一切去保護他們的小公主。
真正認清這件事的時候我以為我會傷心，最起碼也要難過，但實際上這些都沒有。
我麻木且清醒地接了這個事實。
手機又震了一下，還是奚漾：【保護好自己。】
我看著他莫名其妙的話，放空了好幾天的大腦遲鈍到好幾分鐘都沒有想清楚他的意思。
下一秒我又看到好多推送。
＃奚芯工作室聲明＃
我愣了一會兒，下意識就把這和奚漾的話聯系起來。
沒由來的害怕慢慢侵蝕著我，點開微博的那一刻我的手都是抖的。
奚芯工作室發的聲明很長，我看了很多遍才最終提取出兩個重點。
一、奚芯在案發生前毫不知，易是無稽之談；
二、奚芯愿為我提供法律援助并對造謠誣陷保留追究權利。
兩條微博就把奚芯撇得干干凈凈，還塑造出了一個忍大度的圣母人設。
【前兩天yxh說的奚芯的大瓜是這？奚芯實慘】
【虧我芯寶在生日會上還祝生日快樂，這的想紅想瘋了吧！】
【樓上真相了，這的就是眼紅芯寶，想傍個大導演，結果黃導的睡后資源沒給到位】
【我靠！這哪是強，這合吧！】
【純純仙人跳，黃導大冤種，可憐奚芯了】
……
心理學老師說過，部分心理疾病患者會通過自來獲得㊙️。
Advertisement
我那時不理解，現在卻明白了。
這一條條評論，就是扎在我心上的一把把刀。
可就算疼得要命，我也忍不住繼續看下去。
又是一夜無眠。
網絡輿論越演越烈，甚至有奚芯的死忠組了「反奚寓聯盟」。
他們全方位地人我，在查到我上學期拿到了保研名額后更是大規模在學校的微下抗議。
好像全世界都在希我去死。
那我來到這個世界的意義是什麼呢？
我仔細回憶了下自己短短二十一年的人生，除開前八年外都是不被期待、不被接、不被喜的。
我的手機又在響，一遍一遍又一遍，我木然看了一眼，才發現打語音的是方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