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王一把從他手里將那只瓷瓶奪過,他興得雙眼通紅,狂熱地看著手中瓷瓶,「接下來,只要將它下到陛下的飲食中,就能掌控陛下的心智,這天下就盡在我手了!」
陳王滿意地看著一旁正襟斂容的國師,「國師真乃我朝大功臣,說罷,你想要什麼?朕都能賞賜你。」
國師淺笑道:「微臣,想要殿下的那一顆心。」
話音未落,他那雙十三年前曾經攪弄我、致我慘死的手,在剎那間,鉆了陳王的腔。
15
下一瞬,紅的心臟離,陳王的尸💀轟然倒地。
國師單手捧著猶在跳的心,扭頭道:「陛下,請出來吧。」
淡金的帷幔被起,一個面帶病容的、胖的中年人走了出來,站到陳王的尸💀旁,冷笑著踹了他一腳,「這個廢,還想謀奪朕的皇位,若非朕蓄意扶持,就憑他,如何能與魏王相爭?」
「不過……」老皇帝著陳王尚且溫熱的軀,渾濁的眼中出貪婪的,「這倒是真的不錯,其實阿恒的朕更喜歡,只可惜他先天不足……」
老皇帝憾嘆了口氣,故作大方地道:「罷了,畢竟是朕唯一的弟弟,便放他一馬吧。」
國師道:「陛下寬宏。」
說罷,他從陳王手中摳出那只瓷瓶,奉給皇帝,「陛下,這是微臣以九十九個全之孩的心煉的藥引,服用后,默念口訣運轉周天,即可奪舍再生。」
老皇帝打開瓷瓶,幾粒漆黑的藥丸滾掌心,他眼神一暗,又笑著看向國師,「國師,不是朕信不過你,只是你也知道,朕常年服藥,不知此藥是否會與其他藥相抗?」
國師微微一笑,從皇帝掌心隨意取了一粒藥服下,「陛下放心。」
老皇帝這才安心服下藥,在國師的攙扶下緩緩坐下,開始默念口訣。
只是念著念著,他忽然面疑,「國師,朕……朕怎麼好像不了了?」
國師卻幽幽道:「陛下有所不知,其實奪舍之上,還有更高法門。」
「那便是,以己之,長生不老。」
Advertisement
老皇帝惱怒地道:「你怎麼不早說?!」
國師嘆道:「想要煉制長生不老藥,除卻九十九個全之的孩心臟外,還需一味藥引,只是那藥引珍貴非常,微臣只怕陛下不舍。」
「什……什麼藥引?」老皇帝聲音抖。
國師笑道:「那便是真龍天子的心頭。」
國師從袖中掏出了匕首。
而皇帝甚至已經連話都說不了了。
窗外,傅嬰驚恐地死死捂著自己的,生怕自己發出一聲音。
但傅悅甚至還能優哉游哉地扭頭問:「功敗垂,你說算不算世間最痛苦的事?」
16
我其實也沒有想得到傅嬰的回答。
畢竟看起來似乎已經快要暈厥了。
于是我自己推門走了進去。
國師的匕首已經扎進了老皇帝的皮,覆眼白綾飄落,他眼眸猩紅,盯著老皇帝滴落的鮮的眼神貪婪兇殘,像世間最可怖的妖魔。
「怎麼回事,」我道:「你比我這邪祟還像邪祟。」
陡升變故,國師的匕首掉轉方向對準了我,「你是誰?」
「國師大人忘了?」
我邁上前一步,因趙士的法力維持住的形扭曲變幻,顯現出我的真——一個年僅四歲的、前豁開猙獰口的小孩。
「我是傅悅。」
「是你?」國師的神變得既驚且恐,我知道他終于認出了我。
「是你!!」
我變回十七歲的模樣,亮出了自己鮮紅滴的長指甲,「現在才認出我,已經太遲了。」
「我自然認不出你。」國師漸漸恢復鎮定,他冷笑一聲,「問問你自己,你這一路走來,踩死了多只螻蟻?它們什麼名字?長什麼模樣?你記得住嗎?」
他一抖襟,傲慢道:「你們這些東西,于我而言,不過就是螻蟻。」
「可惜了,我不是螻蟻,我是無心活尸。」
說話間,我三寸長的指甲已經劃破了他的皮。
這個徘徊在我噩夢中十三年的惡徒,在一聲慘后化作了一灘膿水。
原來,也不過如此。
我低頭,看見自己腔曇花的忽然淡褪了許多。
一旁的老皇帝居然還沒死,嘶啞的嗓子喚道:「那……那個誰,不管你是什麼東西,快來救朕!待朕痊愈,朕定當封你為國師……」
Advertisement
我走過去,拔出了國師在他前的匕首。
然后在他期待的眼神中,從袖中出另外一把帶有定安侯府印記的刀,對準了他的心臟,狠狠了進去。
「不好意思哦,」我撣了撣手,「我沒打算救你。」
老皇帝口吐鮮,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丟下這滿屋的爛攤子走到屋外時,傅嬰已經嚇得癱在地,看見我走過來,驚恐地往后退,「求求你,放過我,是我對不住你,求求你放過我吧。」
「你沒有對不住我。」我蹲下和對視,「所以我可以放你走,只是,你得留下一樣東西。」
傅嬰戰栗不已,絕地閉上了眼睛,大概以為我會和國師一樣,要求留下一顆心臟之類的。
我的手指在上游移,最終只是輕輕取下了頸間佩戴的玉環。
傅嬰微微一怔,「那是母親贈予我的……」
我嗤笑一聲,「你還惦記著他們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