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玉婉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抵在宮墻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麼貨，你以為得了長公主的寵，就能飛上枝頭變凰，只怕登高跌重，萬劫不復！」
隨行太監慌忙將拉開，我抬手打了一掌，著的下頜道：「你說得對，可惜，如今我不是再是任人欺辱的小丫鬟，而是高高在上的郡主。把你踩在腳下，輕而易舉。」
16
蕭昱珩婚那日，我去王府祝賀。
他穿著大紅婚服喝得爛醉，在人群中看到我的影子，追我到湖邊，他說：「覓棠，你知不知道，我一直想娶的都是你。」
我啞然失笑，借著月細細地凝視他。
初見那年，我十歲，他二十一。
彈指一揮間，他如今二十八，我十七，而我的阿姐已經死去四年有余了。
我著波粼粼的湖面，扯了下角，冷聲道：「你已經負了我姐姐，負了林玉婉，還想負了我嗎？」
他聞言微哽，半晌才道：「你接近許青到底想做什麼？」
我轉過頭看他：「你覺得我想做什麼？」
「覓棠，我知道你心里對我有恨。」他啞著聲線道，「你姐姐死了，我也很傷心，可那時我不能拿林玉婉怎麼樣？畢竟是西平侯府的庶，是老侯夫人最疼的孫。」
我斂眸凜聲問：「那現在呢？」
他說：「覓棠，再等等，就快了。」
是啊，我已經等了很多年了。
我不想再等了。
17
鎮國將軍向皇帝請旨賜婚，將我許配給許青。
長公主欣然同意，問詢我時，我垂著頭做出兒家害的模樣：「一切全憑皇上和母親做主。」
婚事定下來以后，許青常常帶我溜出宮，我們在云都最大的酒樓喝得爛醉，他攬著我的肩膀慢慢地在無人的長街上走，舉著酒壺道：「其實，你本不是明華長公主的兒，對不對？」
我子一僵，酒醒了幾分。
他又迷迷瞪瞪地道：「就連那次在獵場，也是你故意設計引起我的注意，那個朝你箭的人是長公主殿外的侍衛，我認得的。」
我停住腳步，將他一把推開：「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要娶我？」
他搖搖晃晃，湊到我的耳邊吐出溫熱的氣息：「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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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國將軍莫不是想支持四皇子？」
許青搖頭嘆息，突然認真地道：「我不知道你接近長公主是何目的，但我是真的想娶你。」
18
太后在宮中設宴，我又遇到了蕭昱珩，他拽著我的手臂將我帶到花園無人，紅著眼睛問我：「為什麼要嫁給許青？是長公主你的嗎？」
我掰開他的手，連敷衍都懶得再敷衍他一句：「王爺，如今你已娶妻，請自重。」
蕭昱珩掏出一枚匕首，拿著我的手抵住他的膛：「覓棠，若你能原諒我，你刺我一刀解氣，可好，只要你愿意回到我邊。」
「你別發瘋了！」我將匕首扔到地上，哐當一聲。
蕭昱珩冷靜自持，不是這種放縱之人。
總覺得今夜哪里有些不對。
遠傳來響，大批衛軍趕來。
我暗嘆糟了。
趕往設宴的松云亭跑去。
一個黑殺手被許青斬殺，而長公主捂著口驚魂未定。
原來方才蕭昱珩故意將我支開，是想要了長公主的命。
我知道，此宴過后，蕭昱珩和長公主徹底撕破臉皮。
蕭昱珩表面上與長公主姑侄相稱，實際上早已互相猜忌，暗中較量。
而太子幽至今，四皇子縱聲，被皇帝冷落。
蕭昱珩他籌備多年，必是按捺不住了。
回到寢宮后，長公主屏退了所有人，向我道：「你我母不妨說些掏心窩子的話，你出自潯王府，是否心中還有蕭昱珩？」
我跪下來朝磕頭，滿臉堅定：「沒有，孩兒心中只有母親。是母親給予孩兒如今的地位和榮寵。」
「這些時日，你做的事我心里有數。既然你選擇了我，我也不會負你。」向我出手，欣地道，「好孩子，快起來，地上涼。」
我站起，坐到的邊。
眼睛微瞇，下定了決心：「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會對蕭昱珩客氣了。」
19
蕭昱珩婚不過一個月，府中便傳來消息，說林玉婉備折磨，企圖下毒害徐嫣然。
被徐嫣然發現，直接把送進京兆府尹，一面是西平侯府，一面是國公府，府尹大人左右為難，快把頭皮摳破了。
為了給府尹大人分憂，我命人將林玉婉犯下的另外兩樁命案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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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的人開始彈劾林家，更有人牽出了林家和蕭昱珩與朝臣勾結鑄造假幣的事。
林家倒臺，被滿門抄斬。
蕭昱珩在前失寵。
衛臨來宮中見我，他還是那雙彎月般的眼睛，只不過眸黯淡了許多。
連笑意都很勉強。
我和他站在湖心亭中央，斜風細雨打在臉上，有幾分潤的涼意。
想起阿姐死的那天，我絕地跪在葬崗，是他一直陪著我，為我遮風擋雨，所以我打心底，對他是有幾分恩的。
我在雪齋那幾年，林玉婉沒找我麻煩，也是他三番五次護我。
這世上，真心待我好的人不多，他算一個。
「王爺他將自己關在房中不吃不喝，已有好幾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