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嗎?」我問。
雪花紛飛,方凜角抑制不住地揚了揚,連帶著眉眼都生出了幾分。
「好看,歲和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姑娘。」
10
暮春時節,我收到了邱湘湘寄來的信。
這些年我偶爾會收到的信,最開始信上的字跡歪歪扭扭,措辭也短得不能再短,只說已經把扳指還給了穆昀,自己也找到了新的出路,一切安好。
如今的字跡是好看了不,竟是邀我去北渝過月朝節的。
北渝人信月神,月朝節比除夕還熱鬧。
這段時間藥材販子都是扎堆上門,我和方凜商量了一下,決定他留下照看鋪子,我則收拾好行囊,踏上了去找邱湘湘的路。
一路掐著時間趕慢趕,我在月朝節開始前抵達了北渝國都,進了和邱湘湘約定見面的那家客棧。
只是我沒想到,客棧之中等著我的居然不是邱湘湘,而是穆昀。
客棧里的迷藥兜頭蓋臉,我剛看清穆昀的臉,就轟然倒地,失去了知覺。
再醒過來時,我渾發,躺在了定章侯府的臥房里,穆昀坐在床邊,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穆昀變了。
在手足相殘的復仇之路上,穆昀步步為營,手刃同胞兄弟。
在抑無的爭斗中,穆昀把自己了一個變態。
如今的穆昀,已經承襲了爵位,了說一不二的定章侯了。
「我這樣的人,絕不能讓人知道我有肋,所以我忍著,整整三年沒有聯系你,只敢用邱湘湘的名義給你寄信,可阿和,你怎麼能把玉扳指還給我?怎麼能過得這麼順心如意?你本來應該在我邊才對。」
穆昀起了我的一縷頭發,語氣曖昧又低沉。
我咬破了舌尖,讓自己昏沉的腦袋清醒了過來。
「你把邱湘湘弄到哪兒去了!」
「別急。」穆昀替我掖好了被子,「過幾天就能見到了。」
11
穆昀囚了我,天天往房里放迷藥。
我一天睡到晚,連系統都不醒我。
好不容易有一天穆昀不放迷藥了,我清醒的時候,手腳都還是的。
穆昀把渾渾噩噩的我帶去了一座高樓,樓全是穆昀的人手,他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帶著我落了座。
夜漸濃,街道上的人越來越多,鋪天蓋地的禮樂聲響徹了整座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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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昀替我斟了一杯茶,緩緩道:
「月朝節當夜,帝后要登臨朱雀門,為或國祚祈福,只可惜皇后早年薨逝,如今后位空懸,今夜祈福的,是皇上和他最鐘的貴妃。」
軒窗大敞,我靠在窗邊朝前方看去,正好能見到朱雀門的城墻之上人影綽綽。
「阿和,不如你猜猜,咱們這位貴妃是誰?」
我看著那道華服金冠、無比悉的影,在腦中喚醒了系統,咬牙切齒地詢問:
「你確定這是一個由種田文生的世界?為什麼已經開始宮斗權謀了?」
系統卡了一下殼,排查了一遍后確認道:
【是種田文,只是現在的種田文基本都不種田,角是農家,男角大都是天潢貴胄,爽點也了一夜之間階級飛躍,我雖然是系統,可我也管不了作者怎麼寫呀。】
聽著系統稍顯委屈的回答,我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了穆昀。
「是你把邱湘湘送進宮的?」
「有一張和先皇后七分相似的臉,經我調教又足足地有了八分神似,這樣一張臉,不進宮,實在可惜了。」
我不穆昀到底想要做什麼。
在綿延不絕的禮樂聲中,穆昀氣定神閑地品著茶,兩盞茶的工夫,人群猛然喧囂了起來。
西南白煙混雜著火,一會兒的工夫,天幕就被滔天的烈火映了紅。
「糧倉失火!糧倉失火!」
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穆昀的角彎了彎。
「京中糧倉居然在月朝節當夜無故失火,看來咱們這位陛下,當真是天不憐佑。」
北渝皇帝病弱是人盡皆知的事,怎麼還扯上老天爺護不護佑了?
看著穆昀眉眼帶笑的模樣,我的心直直地往下沉:「是你做的,你讓人燒毀了糧倉?」
「幾座小倉廒罷了,待我登上至高之位,自然會賑濟百姓。」
「糧食是民之命脈,你縱火燒倉,其心可誅!」
我語氣不善,可穆昀毫沒有到影響,漠然道:
「從承襲侯位開始,我就知道,想要徹底地不人掣肘,唯有坐上那把龍椅。為達到目的,定然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你付出的代價只是一把火,可你知不知道那些糧食代表著多人的命!」
穆昀站起,俯瞰著街頭流竄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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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民之命,也配稱得上是命嗎?」
沒有譏諷,也沒有怒意,穆昀只是淡淡地詢問,把一切輕飄飄地帶過。
何其荒謬。
我直直地看向了穆昀:「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穆昀倏地垂眸,手鉗制住了我的下。
「阿和,你說什麼?」
「我說,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穆昀深吸了一口氣,下不滿,扯笑了笑:
「沒關系,等我了皇帝,讓你進了宮,了主子,你就不會再這麼覺得了。」
12
月朝節了局,唯有定章侯府一切如常。
京都街頭巷尾都在傳是皇帝怒神靈,招致了天罰。

